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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诺推推眼镜，看着这只鸟道：“你不会以为她很好哄吧？”
菲尔诺斯手指在客房服务通讯码上顿住，微微偏头道：“你不过刚和她认识几天。”
兰诺哼笑了声，道：“亚历克斯跟她闹矛盾那事，知道？”
菲尔诺斯放下终端，转身正对他，“说。”
兰诺看了眼里间，抬手招了招。
菲尔诺斯：“做什么？”
兰诺：“资讯费。”
他要去黑市买点材料，十二区申请现金不方便，亚历克斯又蹲局子去了，他总不能问宁宁要，这鸟撞他手上了，正好可以坑一笔。
“钱在里面。”
菲尔诺斯道：“先说，少不了你的。”
“大方啊鸟队。”
兰诺见他这么干脆，倒也不藏着掖着，离里间的门远了点，走到沙发处才道：“之前她和亚历克斯闹过一次矛盾，关系僵了很久，亚历克斯差点就被甩了。”
这还是他这几天向沃森仔细询问有关谷宁的信息，旁敲侧击、刨根问底，把老家伙问烦了，才东拼西凑得来的。
他总结了一番，就是宁宁好相处，性格也好，不容易生气，但是一旦生气就很难哄了。
听到连亚历克斯都差点被甩，菲尔诺斯眼中划过一丝惊诧。
“什么原因？”
他问。
“这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兰诺道：“你可以去问问她。”
这事他前两天倒是问过亚历克斯，亚历克斯没说，但当时他看他的眼神有点意味深长，有点凉飕飕的。
菲尔诺斯垂眸沉思，心口有点发沉。
他很少看到宁真正的发脾气，哪怕是那只讨嫌的狗，她不喜欢也会因为这只狗为她做了点事愿意给他说两句话。
菲尔诺斯正想着他方才的话到底哪里不对，里间的门就被打开了。
看到谷宁的穿着，他怔了怔。
谷宁还穿着昨天的外套，但是里面白色的高领毛衣、同色的毛茸茸可以遮住脸的帽子，厚实的带着白色毛边和毛球的靴子，是他准备的。
见罢，他心口松了松。
谷宁目光扫过菲尔诺斯，撇撇嘴角，把外套裹紧了些，不说话，一屁股坐到门口给她换鞋的大圆矮凳上，等着警察上门做笔录。
菲尔诺斯和兰诺的视线随着她移动，定格。
此刻，谷宁在他们眼中像是一颗会移动的，圆滚滚的生气的毛球。
哪怕看不到脸，她也一副“我很生气，不要靠近我”
还有“你们报警了，我依你们好啦”
的赌气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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