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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姑母请问。”
“菜市口公审的事，是你安排的，还是刘策安排的？”
柳轻眉擦掉眼泪。
“是苏辙自己提出来的。”
“苏辙？就是二十年前殿试写‘君之权非天所授乃民所赋’被革去功名的那个举子？”
“是他。”
“唐王在信里推荐了他，说此人是藏在江南的一把刀，藏了二十年，该出鞘了。
天子召他入京，让他审说书人。
他说，既然要审，就公审。
菜市口搭台，满城百姓围观。
问一句答一句，让天下人都听见。”
长乐公主闭着眼睛，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。
“好。
好一个苏辙。
二十年前被革去功名，二十年后在菜市口把当年的文章又说了一遍，这一回没人敢扔他的卷子了。”
“因为天子在给他撑腰，太后在给他撑腰，满城百姓在给他叫好。”
长乐公主睁开眼，看着柳轻眉。
“宗室们呢？”
“昨天就闹过了。
刘崇德在府里砸了一套茶具，说天子这是铁了心要拆刘家的台。
刘文渊递了牌子要面圣，天子没见，今天一早，豫王府门口多了好几顶轿子。”
“豫王知道吗？”
“应该不知道，这孩子性子温和，对谁都是一张笑脸。
宗室们拿他当招牌，但真到了动刀的时候，未必会提前告诉他。”
长乐公主咳嗽了两声。
咳嗽牵动了全身，瘦弱的身子弓起来，像一只被风吹弯了的枯竹。
柳轻眉扶着她坐直，在她背后塞了个引枕。
“豫王...豫王才十八岁。
性子温和，不是那种能狠下心来的人。
但这孩子心思浅，别人说什么他信什么。
宗室们拿他当招牌，他大概还以为是长辈们在抬举他。
你们要有安排，别伤了他。”
“臣妾记下了。”
长乐公主看着柳轻眉，目光忽然变得很锐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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