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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盯方向，抓节点，不插手细节。
年关将近，各子公司年报、年会方案、员工福利安排……全要他签字过目。
杂务堆叠，时间本就掐着秒算。
但再忙，只要重要的人来了，他永远腾得出空。
一月二十三日上午，天光敞亮。
，！
秦迪坐在晨星大厦总部办公室，正逐份审阅几份关键文件。
敲门声轻轻响起。
“请进。”
他没抬头。
门被推开，一阵清风似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“阿迪！”
声音清亮，带着笑意。
他抬眼，笑意立刻浮上眉梢。
来的是贺朝琼。
一身红裙，衬得肤色如瓷，神采飞扬，眼里盛着光。
“朝琼？怎么有空过来？”
他放下笔，起身迎了两步。
她快步上前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阿迪，你太神了！”
“我服气！”
他笑着问：“货都清点过了？”
“嗯嗯！”
她用力点头，脸颊微红，“全到了！
翡翠、钻石胚，样样齐全……比我们公司去年全年用量还多一倍！”
“而且全是顶级料子，挑不出毛病！”
贺朝琼望着秦迪。
眼神里是藏不住的追问，还有一点亮光似的敬意。
她实在想不通……那些翡翠水头足、种地老，钻石净度高、火彩烈，一匣一匣摆出来，像从矿脉深处刚凿下来的原生力量。
市面上早没这等货了。
不是价高，是根本见不着；不是没人买，是没人能凑齐这一整套。
“你真行。”
“这些，打哪儿来的？”
她问得直白，没绕弯。
秦迪不会答。
来路牵着几条暗线，连着边境仓库、远洋货轮、地下拍场，还有几个名字不能提的人。
告诉贺朝琼，等于往她肩上压一块看不见的石头……轻飘飘，却可能硌出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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