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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擦亮，秦迪就醒了。
他伸手从床头柜摸过当天的几份报纸，照例先翻一圈。
没在晨星报业的版面上看到相关消息……这在意料之中。
但其他报纸上，同一批稿子换了标题、调了段落，却像复刻般齐刷刷地冒出来。
他扫完几篇，脚趾在被子里轻轻一蜷，心里就清楚是谁动的手。
老套路：先放风，再围点，专挑软肋下刀。
这种节奏，他早年见过太多次。
他没皱眉，也没放下报纸立刻拨电话。
只把纸叠好，搁在床沿，起身去洗漱。
没让晨星报业发稿回应，没调财团法务或媒体关系部介入，甚至没给贺朝琼打一个电话。
他在等。
等她自己拆招。
贺朝琼跟在他身边学了近两年，书读得多，方案写得密，谈判桌上也从不怯场。
可课本不教人怎么在凌晨五点接到记者电话时，一边听对方咄咄逼人，一边算清库存里还有多少颗gia证书编号能对得上系统；也不教人怎么在股东群消息炸锅前，把一句“正在核实”
变成三套不同口径的应答预案。
真刀真枪的仗，从来没人递剧本。
她若稳得住，这关就是垫脚石；她若晃了神，他随时能接住。
资源、人脉、渠道、声量……他手上有的是退路。
但他不想铺路。
他想看她踩着碎石往上走。
窗边，天光渐透。
他望着玻璃映出的自己，嘴角微扬，眼神静而沉。
他知道她会动。
……果然，同一时刻，中环那栋银灰色玻璃幕墙大楼里，电梯刚停在28层，贺朝琼就已快步穿过前台区，走向会议室。
门一推开，满屋人齐齐抬头。
销售副总裁周赫煊坐在左首，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；产品总监笔记本摊开，页面还停在上周刚签的毛坯钻采购合同；公关总监手里捏着三份舆情简报，纸角已被捏出折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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