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皮埃尔向来话少、步稳、谋远。
此前毫无征兆，没人猜到他会提前一年交权。
所有人都按原计划走完任期。
消息一出，自由党内部立刻动了起来。
约翰·皮内尔·特纳当天下午就召集团队开会；艾奥娜·康帕纽罗当晚即发布声明，次日开始走访选区、联络支部。
六天之内，两人已拿到多数省级党部背书，基层动员全面铺开，媒体曝光量翻倍增长。
约瑟夫·克雷蒂安没跟上节奏。
没预案，没提纲，没成型的竞选班子，连第一份政策要点都没敲定。
眼见对手接连落子，自己却还在理头绪、找人手、试口径。
差距一天天拉大，不是数字，是节奏差……对方已在建章立制，他还在确认谁该打第一个电话。
权势场里，先手就是主动权。
慢一步，后面就得连追三步；再拖几天，局势就板上钉钉。
他清楚这点。
越想越沉，越沉越静。
但这一晚，他没改方案，没打电话，也没翻材料。
暮色刚沉，他让孩子们吃完饭早早上楼。
一楼清场，只留客厅一盏灯。
他坐在沙发上，腰背挺直，手指缓慢叩着扶手，像在等一场必来的敲门声。
他知道，今晚来的不是几个人，而是一把钥匙……能打开那扇他推了十七年都没推开的门。
八点整，屋外传来引擎声。
不是一辆车，是两辆，间隔三秒，低沉平稳，停得齐整。
光听声音，就知道来的是什么分量的人。
他起身，整了整西装领口，抚平袖口褶皱，抬手开门。
晚风迎面，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两辆黑车停在路边，车身反光温润，没有标识，却透着熟门熟路的分寸感。
车门依次打开，五名中年男子先后下车，步伐沉稳，径直朝别墅大门走去。
他们穿深色正装，衣线利落，肩背挺直，目光平实而专注，不张扬却自带分量……一看便是常在关键位置上拿主意的人。
灯光下，五张脸清晰可见：神情一致地收敛，没有多余表情，也没有刻意姿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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