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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从未感到如此渺小无力。
陆懿淡然承受着这恐惧的目光，仿佛那只是拂面微风。
操控世界？她早已身处其中。
由于信息量实在是太大，即便是恢复身体之后，众人还是需要时间处理，山本元柳斎重国单独邀请蓝染惣右介和陆懿来到会议室。
“请允许我称呼您为陆懿大人，毕竟您是这个世界的缔造者。”
山本元柳斎重国看向陆懿，询问蓝染惣右介投降的具体情况。
“蓝染惣右介已经投降，你们可依据静灵庭法律宣判其刑期。
至于我和其余叛变的死神，一同带罪受审。”
山本元柳斎重国立刻起身：“审判您？这……”
蓝染惣右介低声嗤笑：“陆懿，妄想腐朽的静灵庭审判你这位拯救世界的神明，是否太过抬举他们了？”
山本被戳中痛点，一时语塞：“陆懿大人，望您三思。”
“那就只能动用言灵之力让你们审判我了。”
陆懿早就猜测到会有这种情况。
山本元柳斎重国又道：“以及蓝染惣右介的关押，现如今静灵庭没有任何东西能够禁锢着他。”
蓝染惣右介看向山本元柳斎重国，眼神是熟悉的漠视和讥讽：“我答应她的事情，从不会反悔。
至于关押一事，我想你也看到她的能力，你们做不到，不代表她做不到。”
“好我理解你们的顾虑了，我会施加相对应的惩罚和限制在他身上。
无间地狱应该符合静灵庭的法律。”
在简短交涉之后，山本元柳斎重国离开了房间，留下蓝染惣右介和陆懿独处。
“惩罚，你准备为我挑选哪一种？有提前设想过吗？”
蓝染惣右介看着陆懿。
“没有。
但是我给自己准备了一份，名叫噬骨钉，噬骨钉，八十八根灵力禁制之钉，钉入灵体本源。
无休无止，寒冰刺髓之痛与熔岩焚魂之灼将永恒交替，循环往复。”
蓝染惣右介棕色的眼眸骤然一缩，那惯有的玩味与从容瞬间冻结。
他周身沉稳如渊的灵压甚至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。
他看着她，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刚刚击败自己之人。
那平静话语下蕴含的残酷，是对自身何等彻底的狠厉？
陆懿微微偏头，避开了他过于锐利的审视，声音依旧平稳，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执拗：“这个世界……从来不是非黑即白。
我曾天真地追寻纯粹，这份纯粹却成了最大的枷锁与痛苦之源。
或许唯有这彻骨的痛楚，才能铭刻这份教训，助我……迈过那道坎。”
蓝染惣右介沉默了。
他看着她不复明媚的侧脸，看着她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，因自我施刑的念头而产生的阴郁与偏执。
那是一种玉石俱焚般的自我惩戒。
良久，他低沉的声音响起，竟罕见地褪去了所有讥讽与戏谑，只剩下一种近乎叹息的复杂意味：“陆懿……你确实不符合神明的倾向。
所谓神明，不过是靠着绝对的力量，构建属于胜利者的历史。”
接着蓝染惣右介意味深长看着陆懿：“我本以为多年前，你说对成为[神]不感兴趣，只是因为你的力量不够，但现如今看来，你的确是知行合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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