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晓行夜宿，又赶了两日的路，终于在交流节前一日的黄昏，抵达了野牛坪。
这是一片开阔平坦的河谷地，两条溪流在此交汇，岸边的草甸被踩出了条条小径。
此时的坪上早已搭起了不少临时的窝棚和摊位，炊烟袅袅升起，混杂着烤肉的香气和各族人交谈的喧闹声。
远处的空地上，几支部落的队伍正牵着驯鹿、扛着藤筐来回走动，旗帜上的图案形形色色，看得屿眼花缭乱。
“果然热闹！”
岩望着眼前的景象，忍不住感慨。
他上一次来野牛坪，还是五六年前的事，那时焰尾部落只带了几张兽皮，连个像样的摊位都没资格摆。
凌的目光扫过全场，心里暗暗记下各部落的位置——河谷部落的摊位最气派，靠着溪水搭了木架，上面堆满了金灿灿的粟米穗和饱满的豆子，几个族人守在一旁，脸上带着种植大户的底气；药草部落的人则守着一堆捆扎整齐的草药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香，草束上还挂着木牌，写着草药的功效；黑岩部落的旗帜在不远处高高挂着，黑石正站在摊位前，和几个部落的人谈笑着，他身边的木车上，兽皮、干果堆得满满当当。
“我们找个靠边的地方，先把摊子支起来。”
凌沉吟道。
焰尾部落人少势弱，不必挤在最热闹的地方，反而靠边些更稳妥，也方便守着带来的货物，免得被人冲撞了。
青壮们立刻动手，砍来几根粗壮的树枝，就地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棚子，又从藤筐里搬出陶罐和红薯，一一摆放整齐。
二十只陶罐被擦得锃亮，土黄色的罐身泛着温润的光泽，凌特意让人将一只陶罐盛满清水，倒扣在麻布上，以证其密封性；旁边的红薯堆成了小山，个个饱满圆润，表皮沾着些许泥土，透着新鲜劲儿。
阿芷和几个女族人则拿出干净的麻布，铺在地上，将晒干的野菌、熏制的兽肉整齐码好，又把试种成功的野粟、山豆种子装在小藤篮里，放在最显眼的位置。
屿守在摊位前，手里攥着匕首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来往的人群，兴奋得脸颊发红，时不时还踮起脚尖，打量着其他部落的货物。
没过多久，就有路过的小部落族人停下脚步，好奇地打量着焰尾部落的摊位。
“这陶罐看着挺扎实，是你们自己烧的？”
一个穿着粗麻布衣裳的汉子走了过来，他皮肤黝黑，肩上扛着一捆柴，手里还拎着几只野兔。
汉子拿起一只陶罐轻轻敲击，听着那清脆的声响，眼里闪过一丝惊讶。
他所在的小部落不擅制陶，带来的陶碗要么厚薄不均，要么容易漏水，见了这般规整的陶罐，自然动了心思。
凌点了点头，语气平和却不失底气：“自家烧的，盛水不漏，装粮防潮，耐火烧煮，比寻常陶器耐用得多。”
汉子闻言，又伸手摩挲着光滑的罐壁，啧啧称奇：“好东西！
我用两张兔皮，换你一只陶罐，成不成？”
“两张兔皮太少了。”
凌摇了摇头，指了指旁边的红薯，“要么再加三斤粟米，要么用一张鹿皮换，你选。”
汉子犹豫了一下，目光在陶罐和红薯之间转了两圈，最终咬牙道：“我加三斤粟米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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