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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。
往后改良种子、搭暖棚的事，就交给你和阿禾了。
等开春，咱们把暖棚扩建成十座、百座，让联盟的所有人，冬天都能吃上新鲜的菜！”
暖棚里的绿意一日浓过一日，青菜的嫩叶舒展成巴掌大，萝卜缨子郁郁葱葱地往外冒，改良后的粟米秧苗更是蹿得挺直，绿油油的叶尖顶着细碎的露珠，在云母片透进来的阳光下，闪着莹润的光。
田伯和阿禾几乎是住在了暖棚里，白日里盯着温度浇水施肥，夜里裹着兽皮守在棚边，生怕寒风钻进去冻坏了秧苗。
凌教他们的“通风诀”
被阿禾记在树皮本子上，正午日头最烈时，掀开棚顶的一角兽皮透气，黄昏前再严严实实地封好，棚里的温度总保持在不冷不热的地步。
这日，内陆部落的使者带着车队来了，车辕上拴着沉甸甸的皮毛，车厢里堆着晒干的珍贵药材。
使者跟着田伯钻进暖棚，一脚踏进去就愣住了，外头是冰天雪地，棚里却暖得像开春，青翠绿意扑面而来，惊得他连连称奇。
“这……这真是冬天种出来的？”
使者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青菜叶，指尖沾了点露水，眼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田伯捋着胡子笑，指着粟米秧苗道：“这是凌首领教的法子，搭了暖棚，改良了种子，别说青菜萝卜，再过些日子，粟米和玉黍都能收一季！”
使者当即拍板，要把暖棚里的新鲜蔬菜全包了，还定下了来年的粟米种子，出价高得惊人。
消息传回去，内陆部落的族人都嚷着要学搭暖棚，派来的学徒一拨接一拨，都挤在焰尾的田埂上，眼巴巴地看着田伯示范搭棚的手艺。
暖棚的名声越传越远，联盟各族都来讨教，绿屿的滩涂边搭起了暖棚，种上了耐盐的青菜；远河的平原上，暖棚连成了片，玉黍秧苗长得比焰尾的还旺。
凌看着田伯领着各族农人在暖棚里忙碌，忽然想起那日田伯揣着粟米种子，急得眉头紧锁的模样。
她走上前，递给他一个陶碗，碗里盛着刚摘的青菜，脆生生的还带着土气。
“尝尝？”
凌笑着说。
田伯接过陶碗，掰了片青菜叶放进嘴里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，他眼眶一热，忽然想起早年冬天，部落里的孩子啃着干硬的菜干，小脸皱成一团的模样。
“首领，”
田伯的声音有些哽咽，“往后，再也没人挨饿了。”
凌点点头，目光望向远处的田野。
雪还在下，可那一座座暖棚，就像一颗颗嵌在雪地里的绿宝石，透着生生不息的希望。
阿禾抱着树皮本子跑过来，脸上满是兴奋：“首领！
田伯！
咱们试种的晚熟玉黍，结穗了！”
两人跟着阿禾钻进最里头的暖棚，果然见几株玉黍秆上，挂着饱满的穗子，金黄的玉米粒裹着嫩绿的壳，看着就让人欢喜。
田伯伸手摸了摸玉黍穗，笑得合不拢嘴：“多季种植成了！
成了！”
凌看着那沉甸甸的玉黍穗，忽然觉得，这暖棚里的光，不仅照亮了寒冬的田野，更照亮了这片蛮荒大地的未来。
开春的时候，焰尾的暖棚扩建成了百座，田埂上的农人来来往往，各族的孩子追着蝴蝶跑，手里攥着刚摘的青菜，笑声清脆得像风铃。
田伯站在暖棚边，看着阿禾给新来的学徒讲解搭棚的技巧，忽然转头对凌说：“首领，咱们把暖棚的法子写成书吧，传给子孙后代，让他们也知道，冬天也能种出庄稼。”
凌笑了，阳光落在她的脸上，暖融融的：“好啊，就叫《暖棚要术》，让这暖棚里的春意，永远传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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