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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林则守着另一口锅，专心处理清寒山芷。
他先把山芷的根须仔细择掉，只留叶片和嫩茎，然后摊在竹匾里，放在离火塘不远的地方慢慢烘晒。
他怕火候过了破坏药性，每隔一会儿就伸手摸一摸，嘴里还嘀咕着：“金禾姐说这草娇贵，晒太干会裂，晒太湿碾不出细粉，可得小心点。”
等山芷晒得半干，他又取来石臼，将其细细捣碎，再用细密的麻布筛了三遍，筛掉粗渣，只留下雪白细腻的粉末，捧在手里，像一捧细雪。
熬膏的最后一步，阿泽亲自掌勺。
等醒神草汁熬到能挂住勺壁，滴下来能凝成一颗圆润的珠子，他才示意阿林把山芷粉倒进去。
“顺着一个方向搅，不能停！”
阿泽的声音带着几分严肃，他握着木勺的手沉稳有力，一下一下，搅得锅里的膏汁泛起层层涟漪。
锅里的膏汁渐渐从深绿色变成了温润的墨绿色，甜香里混着山芷独有的清冽气息，闻着就让人浑身暖融融的。
“这次的火要比之前再小半分，山芷性烈，火大了会破坏药性。”
阿泽盯着锅里的膏汁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，“搅拌的速度也不能慢，慢了膏体容易分层，到时候还是会凝块。”
阿风蹲在灶膛边，添柴的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锅里的膏汁，他把柴火掰成细小的碎块，一点点添进去，确保火势始终温吞不烈。
阿林则攥着木勺，接替阿泽搅拌了一会儿，胳膊酸了也不肯停，额头上的汗滴进锅里，溅起细小的涟漪。
直到膏汁熬成透亮的墨绿色，舀起来能拉出细细的丝，坠而不断，阿泽才松了口气，大喊一声“起锅！”
滚烫的膏汁被小心翼翼地倒进洗净晾干的陶罐里，封口后，阿林又抱来干草，在暖棚的角落铺了个厚厚的草堆，把陶罐一个个埋进去。
“这是我琢磨出来的法子，干草堆保温，膏汁冷却得慢，质地会更细腻，也不容易凝块。”
他挠着头，脸上带着点小得意。
三天后，陶罐开封。
阿泽小心翼翼地揭开泥封，一股清冽的甜香扑面而来，比老方子的提神膏多了几分通透的暖意。
他挖了一点放进嘴里，清甜的味道裹着山芷的微辛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不仅提神醒脑，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暖了起来，之前守夜熬出来的寒气，竟散了大半。
阿风、阿林也各尝了一点，两人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不苦！
还有点甜！”
阿风咂咂嘴，“而且这暖意，能留好久！”
阿林更是激动得直跺脚：“这次肯定成了！
内陆部落的人肯定喜欢！”
升级版提神膏送到内陆部落，立刻成了抢手货。
猎手们进山前含一点，顶着寒风追猎一整天，不仅不犯困，身上还暖烘烘的；斥候们守在山口，夜里揣着陶罐，再也不怕冻得手脚发僵。
内陆部落的首领亲自派人送来厚礼——十张上好的虎皮，还有一筐晒干的野山参，说愿意出十倍于老方子的价钱，长期订购。
熬制棚的炉火，烧得比往年更旺了。
阿泽看着阿风、阿林熟练地熬煮膏汁，眼里满是欣慰。
金禾挺着肚子来送山芷，看见棚里的热闹景象，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。
“往后，咱们还能试试加别的草药。”
阿泽望着窗外的雪，眼里满是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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