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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舒铭走出县政府大楼时，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
深秋的晚风带着刺骨的寒意，穿透他单薄的西装外套。
他手里捏着刚刚批下来的请假条，那张轻飘飘的纸此刻却重如千钧。
大楼里还有几扇窗户亮着灯，不知道哪些人在加班，哪些人又在密谈。
张舒铭加快脚步，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他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，用一部不会被监听的电话联系赵磊。
陈雪君的诊所成了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选择。
刚走到政府大院门口，一道刺眼的车灯突然亮起。
张舒铭下意识抬手遮眼，透过指缝，他看见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自己面前。
车窗降下，露出周闵渟那张英气中带着疲惫的脸。
“上车。”
她的声音简短有力，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沙哑。
张舒铭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周闵渟会在这里等他，更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。
政府大院门口人来人往，这个时间点虽然人少，但万一被谁看见……“周局，不用麻烦，我……”
张舒铭本能地想要拒绝。
“少废话。”
周闵渟打断他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，“这个点打不到车，我也正好顺路。
上车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张舒铭犹豫了。
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，常委会上的风波还未平息，此刻与周闵渟同车而行，无疑会授人以柄。
但另一方面，他确实需要知道常委会上更多的细节，而周闵渟是当时在场的人之一。
更重要的是，想到她在会上的仗义执言，那份人情，他不能不领。
就在这片刻的犹豫间，周闵渟已经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。
这个动作带着她一贯的果断作风，也彻底断绝了张舒铭拒绝的可能。
张舒铭深吸一口气，弯腰钻进车里。
车内开着暖气，与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。
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扑面而来——这是周闵渟身上特有的味道，干练中带着一丝女性的柔和。
车子平稳驶出政府大院，汇入夜晚稀疏的车流。
周闵渟开车的风格和她的人一样，干脆利落，每个转弯都干净利索。
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张舒铭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，霓虹灯在车窗上拖出斑斓的光带。
“栗县长怎么说？”
最终还是周闵渟打破了沉默。
她没有看张舒铭，目光盯着前方的路，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批了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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