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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坐回沙发，拿起手机，无意识地划动着屏幕。
通讯录里一个个名字掠过，像他错综复杂的人际网络。
最终，手指停在了“鹿雨桐”
三个字上。
那个曾经热情如火，与他有过无数疯狂夜晚的女人。
那个在他最低谷时给过他慰藉，又在他似乎站稳脚跟时，逐渐疏远了他的女人。
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和虚空感又涌了上来。
或许是刚刚经历政治风波的紧绷需要释放，或许是陈雪君那种不索取的温柔反而让他感到压力，又或许，仅仅是这个过于安静的早晨，让他想抓住点什么，证明自己还“活着”
，还有吸引力。
犹豫了几秒，冲动压过了理智。
他按下了拨号键。
铃声在耳边响了很久，久到张舒铭几乎要放弃时，才被接起。
“喂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鹿雨桐的声音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背景很安静。
“雨桐，是我。”
张舒铭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而富有活力，“还没起？太阳都晒屁股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，才传来鹿雨桐似乎清醒了些的声音：“张舒铭？有事吗？”
“没事就不能找你？”
张舒铭轻笑，语气熟稔中带着刻意的亲昵，“想你了。
特别想。”
又是一段沉默。
张舒铭能想象鹿雨桐在电话那端蹙眉的样子。
以前，他这么说，她总会娇嗔着回应，或是大胆地调情。
“哦。”
鹿雨桐的回答简短而平淡。
张舒铭心里一沉，但那股不服输的劲儿，或者说，那种习惯掌控、习惯被需要的惯性，让他继续了下去。
他开始施展他惯用的伎俩，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，说着露骨的思念，描绘着记忆中两人缠绵的细节，夹杂着一些暧昧的暗示和挑逗的荤话。
他的口才很好，词汇丰富，又深谙如何撩拨女人的心弦。
若是从前，鹿雨桐早该被他逗得咯咯直笑，或是羞恼地骂他“不正经”
，然后半推半就地答应他的邀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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