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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暂的沉默，被苏柔轻易打破，她的话题像是被风吹起的羽毛，轻盈地、却准准地又落回了那个名字上。
她侧过脸，下巴搁在他胸膛，抬眼看他，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一道饭后甜点该不该点：“欸，说真的，夏可可那丫头，鲜灵灵的，你接下来……打算怎么‘下手’？”
她用词直白，带着一种纯粹的、局外人看戏般的兴致盎然，仿佛刚才在情热癫狂时用这个名字点燃他、刺激他的人不是她，也仿佛完全接受了他对夏可可的“兴趣”
。
张舒铭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，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有瞬间的收紧。
怎么拿下夏可可？这问题本身就像个甜蜜的陷阱。
苏柔显然误会了，或者说，基于她所见所感——他刚才在刺激下的激烈反应，以及此刻的“虚心求教”
——理所当然地认为，他对夏可可怀揣着男人对漂亮年轻女孩那种直接的、带着占有欲的兴趣。
这误会，他不能澄清，甚至需要顺势维持。
因为他真正的目标，从来不是夏可可本人，至少不完全是。
那株洁白明亮的野百合，固然明亮耀眼，吸引着他属于男性的本能，但更关键的是，她是夏媛媛的妹妹，是通往夏媛媛那条看似密不透风防线的一条可能缝隙。
高建设那笔糊涂账，那些隐藏在看似合规流程下的微妙操作，夏媛媛作为当时的重要经手人之一，知道的内情肯定比表面上多。
但夏媛媛那个女人，如同精心打磨的温润玉石，光滑，周到，却也让人难以真正触及核心，更别提从她那里探听什么对高建设不利的往事了。
但夏可可不同。
她年轻，单纯，对夏媛媛这个姐姐既亲近又或许带着点对家长权威的小小叛逆。
如果能接近夏可可，获得她的好感和信任，或许就能找到一个更自然、更不引人怀疑的角度，去了解夏媛媛的社交圈、过往经历，甚至是一些不经意间流露出的、关于高建设那个时期的碎片信息。
这想法有些迂回，甚至未必奏效，但在目前僵局下，似乎是唯一可能切入的软肋。
这重重算计，这隐藏在“男女兴趣”
下的真实动机，是绝不能让苏柔知晓的。
她太聪明，也太危险。
与她分享床笫之欢和某些人生教诲可以，但涉及具体官场纠葛和潜在风险，尤其是他正在暗中摸索的事情，必须严格划清界限。
于是，他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被说中心思的窘迫，以及面对棘手目标的苦恼，完美扮演了一个被年轻女孩吸引却又束手无策的男人。
“下手？”
他重复这个词，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“谈不上……那丫头，你说过，像颗裹着糖霜的小辣椒，看着诱人，真凑近了，又扎手又呛人。”
他将自己对夏可可那种无从下手的感觉，归咎于女孩的个性和难以接近，巧妙地掩盖了背后更复杂的意图。
“她那种小姑娘，见多了围着她献殷勤的，”
他顺着苏柔可能的思路说下去，眉头微蹙，显得真诚而困惑，“我这点年纪，这点所谓‘成熟’，在她眼里，恐怕不是优势，反而是油腻的代名词。
之前试过聊几句，她要么是礼貌敷衍，要么就干脆用那种看透一切似的眼神瞥你一下，让人……”
他适时停顿，叹了口气，将一种“想追求却碰壁”
的挫败感演绎得自然而不夸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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