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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先生的意思是？”
他说话还是客客气气的，但语气里那层客气已经薄了，像一层快要被捅破的纸。
沈邦国在旁边拉了拉齐枫的袖子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阿焱，一会儿你先跑，我抗揍，给你断后。”
齐枫偏头看了他一眼，沈邦国正盯着后厨的方向，那扇门半开着，能看见里面几个厨子正往这边张望，手里还拎着勺子。
齐枫收回目光，看着经理。
他想了想，觉得跑不是一个好主意，在1930年的上海滩带着一个救了自己命的人吃霸王餐，这事儿传出去不太好听。
他把手伸进袖口，在储物袋深处翻了翻，越过几块灵石，越过一堆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杂七杂八的东西，在最底下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、圆环状的东西。
他掏出来的时候，沈邦国的眼睛直了。
经理的目光也落了上去。
那是一只金镯子，粗得很，少说也有二两，镯面上刻着缠枝莲纹，花纹细腻，像是老匠人一锤一锤敲出来的。
这本来是齐枫打算送给沈秋瞳他们的，只不过最近的麻烦事太多，转头就把这档子事儿给忘了。
要不是今儿吃饭结账，这金镯子还不知道得放到什么时候。
齐枫把镯子放在桌上，推过去，“这玩意认识吧？古今通用，比那破银元值钱多了。”
经理低头看着那只镯子，目光在上面的缠枝莲纹上停了一会儿，然后伸手拿起来掂了掂。
他的手指在镯子内圈摸了一下，那里有一行极细的刻字，他眯着眼辨认了一下。
经理把镯子放在桌上，推到齐枫面前，“先生，这只镯子成色不错，但我们是饭店，不是当铺。
您要是想用这个结账，我得找人来验验成色。”
“明白，放心吧，来路绝对正经，不会给你们惹麻烦，不过几人你们想验，那就验。”
齐枫双手放在脑后，不紧不慢的前后晃悠着。
经理看了他一会儿，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，步子比刚才快了不少，皮鞋踩在地板上，哒哒哒，像一把小锤子在敲。
沈邦国看着那只镯子，又看了看齐枫，“这金镯子……工艺顶好啊，你——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东西？”
齐枫想了想，“以前攒的。”
沈邦国没有再问，他盯着那只镯子看了一会儿，像是在看一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。
经理回来得很快，身后跟着一个戴老花镜的老头，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长衫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一截瘦骨嶙峋的手腕。
老头走到桌边，拿起镯子凑到灯下仔细端详，又从兜里摸出一块小放大镜贴着镯面看了半天，放下放大镜，朝经理点了点头，比了个手势。
经理的脸色变了，换上了一副更加真切的、更殷勤的笑，“先生，这只镯子，我们按市价估——三十块银元。
您这顿饭二十块，我找您十块。
您看合适吗？”
，！
“五十。”
齐枫张开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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