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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总不能光顾着自己痛快，忽略了其他人。
万一刘赟被我打死了，岂不是太便宜他了？让他活着受尽折磨，才是最好的惩罚。”
“也是。”
方文焕甩了甩手中的缰绳，语气里透着几分江湖人的唏嘘，“从高高在上的福王殿下，到如今的阶下囚，刘赟一夜白头了。
哪怕他到了这般田地嘴还是那么硬，但他那副形容枯槁的模样，可是骗不了人的。”
“算了，烦心事够多了。
我也在尽量尝试着将这些事忘掉，就不要再谈论他们了。”
黄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，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无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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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文焕转过头，目光落在黄惊怀中紧紧抱着的那个陶瓮上，眼底闪过一瞬间的酸涩与伤感。
但他很快便收敛了情绪，强颜欢笑地安慰道：“黄大哥，打起精神来，马上就到洛阳了。”
“是啊，马上就到白马寺了。”
黄惊低头看着怀中的陶瓮，怅然若失地喃喃道，“可我到现在都还没想好，该如何去跟圆晦师父交代。
杨兄身死，终究是让圆晦师父白发人送黑发人了……”
或许是这个话题太过沉重，让赶路的三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。
约莫两个时辰后，马车终于抵达了白马寺。
听着寺中传来的悠扬佛号，黄惊三人那沉重的心绪，竟也奇迹般地得到了一丝抚慰。
黄惊将怀中的陶瓮抱得更紧了些，仿佛那是他仅存的寄托。
他走向知客僧，双手合十，语气恭敬：“这位师父有礼了，在下黄惊，是圆晦大师徒弟的朋友，今日特来求见大师。”
知客僧的脸上闪过一丝愕然，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黄惊怀中的陶瓮上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才双手合十，悲悯地颂了一声佛号：“阿弥陀佛，施主有礼了。
只是……圆晦师叔在不久前，便已圆寂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不可能。”
黄惊猛地抬起头，声音微微发颤，有些失态地反驳道，“明明杨兄赶去江宁府时，还信誓旦旦地跟我说，圆晦师父的病已经好了差不多了。”
知客僧双手合十：“出家人不打诳语，师叔确实已经圆寂了。
算算时间，大概就是施主所说的杨师弟赶回白马寺的第三天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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