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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既然这世道信奉“鬼神”
，那就用“格致”
把鬼神这层皮扒下来。
《格致辩邪疏》。
没有华丽辞藻，不引经据典。
第一段，解“东宫鬼语”
。
【声，气之震也。
铜管传声，犹若空谷回音。
墙有夹层，声有通道，人语虽轻，聚之则啸。
非鬼魅作祟，乃机关之巧。
】第二段，析“醉梦引”
。
【曼陀罗花产自西域，性寒味苦。
蟾酥入药，量微醒脑，量大致幻。
二者合一，化灰燃之，吸入者如坠梦魇，见心中至惧。
太子非中邪，乃中毒。
】顾长清写得极快，笔锋如刀。
这是他作为大虞第一仵作的骄傲，也是他对这个荒诞时代的宣战书。
写完最后一行，他把笔一扔。
“雷豹。”
“在。”
“把这个送出去。”
顾长清将墨迹未干的宣纸折好，装入信封。
“别走正门，翻墙。”
“把它放在魏征的枕头边。”
雷豹愣了一下：“先生，那是魏征啊。”
“我要是被发现，他能拿笏板拍死我。”
“找姬衡留下的暗桩。”
顾长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“这是攻心。”
“魏征这种人，恨的不是我，是妖言惑众。”
“只要让他明白真正搞鬼神之说的是谁。”
“这把捅向我们的刀，就会变成我们的盾。”
……城南，一家不起眼的棺材铺。
这是苏媚娘留下的接头地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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