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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风心底微存疑惑。
他与第一道子素无交集、无怨无隙,先前遥遥观望之时,对方气息坦荡、并无恶意,可此刻相见,态度却始终疏离冷淡,隐隐带着几分莫名的针锋相对,让他颇为不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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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由侧目看向身侧相熟的影月公主,目光暗含问询,意欲知晓其中缘由。
影月公主看穿他的疑惑,轻轻摇头,声线清浅传音:“明道不必在意,他是心中郁结未散,受了刺激。
昔年你灵渊师伯,曾在玉京金阙大典之上,当众碾压同代天骄,折了他的颜面,此事多年未平。
今日又见你年少神威,以一己之力硬撼三大神通巨擘、碾压黄泉双圣与往生教主,同辈战力冠绝全场,故而心中烦闷、别扭难平。”
姜风闻言顿时豁然。
原来第一道子与灵渊师伯早有旧怨心结。
如今灵渊师伯早已超脱同辈桎梏,登临大能之位、超然方外,而他依旧困在神通境止步不前。
此番又见自己展露逆天战力,勾起了当年落败受辱的旧事,加之自身心性高傲、不肯释怀,故而态度疏离别扭,处处透着几分不自在。
一语道破心结,场间片刻的疏离凝滞瞬间荡然无存。
第一道子闻言一怔,紧绷的面皮终究是绷不住,眼底郁结的别扭尽数散去,唇角缓缓牵起一抹爽朗的笑意,算是彻底破功。
此前那几分刻意维持的疏离、针锋相对,在坦荡的事实与影月的直言点破下,再无半分留存。
他目光坦然落在姜风身上,细细打量着这位白云观年少天骄,眼神里再无半分介怀,完全将姜风当做同辈之人,出声勉力道:“灵渊后继有人啊,短短数百载白云观再出绝代人物。”
这番话语坦荡真诚,不掺半分虚伪客套,亦是主动将此前的冷漠疏离轻轻揭过。
姜风闻言微微颔首,礼数周全地拱手回礼:“道子过誉,不过是恪守宗门本分,清算旧怨、诛灭邪祟罢了。
修行道途漫漫,尚有诸多不足,需潜心精进。”
三人伫立云海之上,清风拂面,气氛彻底松弛平和,再无初见的微妙隔阂。
几番寒暄过后,姜风心念一转,想起此番森罗海的核心秘事,顺势开口问出心中疑惑。
此前他一路重心尽数放在诛杀黄泉双圣、追回失窃至宝、了结往日恩怨之上,故而对骤然问世的阎罗道试炼,知晓甚少。
“贫道心中有一事颇为费解,还望二位解惑。”
姜风眸光澄澈,“阎罗道虽然开辟时间不短,但是从未听说过有大能诞生,此番突然大开试炼,究竟暗藏何种玄机?”
面对姜风的问询,影月公主微微侧目,将目光投向身侧的第一道子,显然此事她所知有限,核心内情唯有执掌天尊法旨的第一道子更为清楚。
第一道子闻言收敛笑意,神色添了几分肃穆凝重,缓缓开口解惑:“实不相瞒,本座此前对阎罗道的了解,同样浅薄有限。
但此番下山之前,宗门老祖特意召我问话,除却交付天尊法旨、命我主持试炼之外,亦将此间尘封的隐秘告知于我。”
姜风闻言微顿,面露几分审慎迟疑:“此事既为贵宗老祖秘示,当属宗门隐秘。
你贸然告知我等,恐不慎招致责罚,得不偿失。”
“道友不必多虑。”
第一道子摆了摆手,神色坦然,“此地唯有你我三人,无外人窥探。
且试炼已然开启,便意味着诸天大能皆默许天尊此番布局。
待试炼落幕,这段尘封秘辛自会公之于众,算不得泄密。”
听闻此言,姜风与影月公主皆是微微颔首,心头疑虑稍解。
但凡牵扯天地大能与上古秘辛之事,谨慎为先,此刻得他这般解释,二人方才彻底放下顾忌。
第一道子眸光望向远方苍茫云海,徐徐道出上古渊源:“你二人应当知晓,阎罗湾自古便得天独厚,乃是上古天外陨石坠落所成。”
姜风与影月双双颔首,这是玄天界广为流传的常识,世间修士大多知晓。
“但这陨石绝非普通天外奇石,而是一方完整大世界崩碎后的本源残片。”
第一道子语气愈发凝重,眼底掠过一丝敬畏,“这块世界碎块之中,不仅蕴有该界本源紫气,更封存着一件至宝。”
“果然如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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