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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体冰凉，带着常祈怀指尖残留的一丝冷意，和纸张本身的味道。
“还有事吗？”
“……没。”
常祈怀不再停留，转身，这次没有任何迟疑，拉开门，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。
门轻轻合拢，隔绝了内外。
阮侭昀低下头，看着掌心那只洁白、精致得与这污浊环境格格不入的纸船。
他用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尖尖的船头，然后慢慢收拢手指，将纸船紧紧攥在手心，仿佛抓住了什么虚无缥缈的、却又真实存在的东西。
脸颊上，那些刚刚消退一点的黑线，似乎又开始隐隐搏动。
阮侭昀把脸埋进冷硬的枕头里深吸了一口气，劣质清洗剂的味道冲得他脑仁疼。
可恶的表现分……
常祈怀不提这茬儿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是个负债累累的“病号”
。
现在这鬼样子，别说去便利店那个火坑了，连正常病房都回不去。
阮侭昀掀开被子，动作带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儿。
脚刚沾地，一股眩晕就顶了上来，眼前发黑。
他扶了下铁床栏杆，缓了两秒，才弯下腰，朝床底伸出手。
“出来。”
它迟疑地飘出来，落在阮侭昀脚边，小指骨试探地勾住了他垂落的手指，眼眶里的红光闪了闪，显得有点委屈。
“老实点，跟紧。”
阮侭昀没好气地嘟囔。
他随手把常祈怀刚刚折的纸船戴在了小骷髅米的头上。
小小的纸船歪斜地立着，像个滑稽又脆弱的王冠。
“戴着，别掉了。”
小骷髅米伸出骨质的小手，好奇地碰了碰头上的“帽子”
，似乎在表示知道了。
阮侭昀带着他这个造型奇特的“小尾巴”
，开始在嘈杂混乱的隔离病房里走动。
目标是刚给一个病人换完点滴、正扶着腰喘粗气的吕吾。
“吕医生。”
阮侭昀堵住吕吾的去路。
吕吾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，没好气：“你又想干什么？”
他看到阮侭昀脸上重新蔓延开的黑丝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我帮你。”
阮侭昀言简意赅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，“搭把手。”
“你？”
吕吾像听到天方夜谭，不耐烦地挥挥手，
“少添乱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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