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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要说……也算是他们这一代导演的执念了。
张一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，随后轻轻叹了口气：“最后一次了，以后成不成，我都不折腾这事了。”
“欧洲三大也都体验过了，要讲执念，就剩这一个。”
这话讲得虽然平静，程铭却知道，绝对不是什么随口一提。
越是到了张一谋这个位置，奖项能带来的东西越少。
可年轻时留下的心结，也不会因为年纪大了就自己消失掉。
程铭看了看张一谋，又低头看着《金陵十三钗》，心里却不太乐观。
剧本有基础，人物和场面也很适合张一谋发挥，真拍出来，国内观众大概率会被那份牺牲打动……可奥斯卡评委能不能共情，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那场灾难对咱们而言，根本不需要额外解释。
可对西方评委来说，那只是二战里的一个东方战场，甚至他们觉得，那会儿战争应该已经结束了。
所以电影想让他们真正代入，就得付出更多叙事成本，偏偏这部戏里，有些选择还会遇上更麻烦的问题。
为什么秦淮河女人该去赴死，学生就应该活下来，妓女的命，难道就不算命吗？这才是那边主流的思潮，程铭甚至能猜到，到时会有影评人专门抓住这点大书特书。
同样的东西放进《羊脂球》，他们会赞扬人物的牺牲，换成十三个女人，他们未必愿意承认这些。
这里面有审美差异，也有他们习惯中的叙事位置。
但这些话程铭最终还是没有当着众人的面讲出来，剧本尚未定稿，现在直接否定冲奖……没什么意义。
更何况张一谋都讲了，这是他最后一次尝试。
，！
程铭可以挑剧本的问题，却不能替他放下这份执念。
张卫平见两人都不出声，笑着拍了一下茶几。
“这才对嘛，拍电影就得有点追求！”
“钱的事你们不用操心，我负责把盘子给你们托住！”
他讲得爽快，好像请好莱坞明星只需要打个电话一般，张一谋听完没有回应，只重新拿过那份剧本。
程铭瞧见这一幕，心里对两人的状态更有数了，一个满嘴都是钱和奖，一个还在琢磨他的剧本和人物。
这对搭档能走到今天，已经算双方都很能忍了。
张卫平转过头，又把注意力放回了程铭身上。
“你这个新项目，一某刚才评价得挺高吧？”
“他这个人我了解，一般剧本可留不住他这么久！”
程铭笑着拿起自己的文件袋，没有顺着他往下讲。
“还有不少地方要改，现在谈投资确实早了点。”
“早什么，先把合作意向定下来，后面慢慢弄嘛！”
张卫平伸手拉住他的胳膊，热情得不留一点空隙：“华艺他们能给你的条件，我照样能给，甚至还能多给！”
“咱们都是自己人，有钱为什么要让别人赚去？”
几名女孩安静坐在旁边，脸上多少都有些惊讶，而张卫平也没给程铭多说的机会，另一只手把这张一谋的胳膊就要往外走：“先吃饭先吃饭，天大地大，还能挡住吃饭？”
：（）导演：暴发户的眼光你别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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