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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李信，眼神里的东西变了。
不再是审视，不再是评估，而是——确认。
“你那个护臂，是活的。”
他说。
李信没有否认，“它有自己的意识。”
季域沉默了一息，“不知是多久之前，星闪族被灭的时候，我以为它们的文明已经彻底消失了。
三百年前，传说星闪族重现，没想到，它们还留下了这个。”
他看着李信小臂上那圈灰白色的纹路，“而且，它们选中了你。”
李信没有说话。
季域忽然笑了，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笑。
有释然，有遗憾，还有一点点……羡慕，“行。
平手。”
李信愣住了，“你——”
“我说了，你赢了我，我告诉你他的名字。”
季域打断他，“平手，算你赢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因为，我用了三百年的战斗经验，你只用了不到三十年的。
不公平。”
季域收起了战甲，灰黑色的金属从头到脚褪去，露出里面一身深蓝色的星际军装。
他盘腿坐在灰色的土地上，拍了拍旁边的地面，示意李信坐下。
从认识这开始，季域给李信印象很文明。
他基本没犹豫在季域对面坐下，两人之间隔着一米，像两个在荒野上偶遇的旅人。
季域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子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颗微小的光点。
李信留下的那一颗。
它在盒子里微微闪烁，像一颗被囚禁的星星。
“你故意留下的。”
季域说。
李信点头。
“我需要你们来找我。”
季域看着他，“你想通过我们，找到那个存在？”
李信没有说话。
季域沉默了很久，然后他忽然笑了，“你胆子很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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