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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…”
少年刚坐起来，就被浓烟呛得伏在床上直咳。
“别说话，捂着口鼻！”
乔母一把将床上的床单撕成好几块，递到几个孩子手里。
“捂好嘴，跟着我，往低处爬！”
乔青见状心里暗暗松了口气——这位娘比她想得要果断得多。
她学着兄姊的样子，用布捂住半张脸，小身子紧贴着地面，跟在乔母身后往前挪。
可爬到门口，几人都傻了眼。
那扇本就朽烂的木门已经被火舌舔得面目全非，门框上的横梁摇摇欲坠，堵死了去路。
浓烟裹着火星从门缝往里灌，热浪烤得人皮肤发疼。
几人对视一眼，火光将他们的脸映得忽明忽暗，绝望像潮水一样漫上来。
就在这时，乔青猛地扭头看向后墙。
方才她趴在地上时，她曾扫到墙角有一小片比别处更暗的阴影——那是一扇窗。
太窄了，大家根本不会将它当成窗，更像是墙上掏出的一个透气洞，
乔青用力拽了拽乔母的衣角，另一只手指向那扇小窗，：娘，那儿！
乔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眼神先是亮了半瞬，随即又沉了下去——那窗子实在太小了，她自己的肩膀根本过不去，轩儿的身板也悬。
但她的目光落到乔青和乔莲儿身上时，又猛地亮了起来。
轩儿，莲儿，青儿，你们三个从窗走！
乔母当机立断，
那娘你呢？乔莲儿急了，一把攥住乔母的手不肯松。
娘有办法，你们先出去！
乔母顾不上多说，抄起地上半截烧剩下的板凳腿，对准窗上的木条狠狠砸下去。
木条裂开一道缝，她又砸第二下、第三下，乔轩愣了一瞬，随即扑上来帮忙，少年人的力气加上母亲的不顾一切，几下便将两根木条生生撬断，露出一个勉强能容孩童钻过的豁口。
莲儿，先过！
乔母托着乔莲儿的腰，把她往窗上送。
乔莲儿咬着牙缩肩侧身，卡了一下，被乔母用力一推，整个人翻了出去，闷闷地落在屋外的草堆里。
青儿，快！
乔母弯腰抱起乔青。
乔青身子小，从那豁口里几乎没怎么费力就滑了出去，脚刚沾地就转身趴在窗根底下喊：娘，哥哥，快出来！
乔轩推着乔母让她先走，乔母却反手推了他一把：你先出去，你比娘壮，别堵着！
乔轩不疑有他，侧过身子从那窄窗里奋力一挤，肩膀蹭着窗框的边缘擦过去，碎木屑划破了他的袖子，但他顾不上疼，落地便伸手去接乔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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