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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素刚吃完饭，和谭文在收拾桌子。
见手机响，谭文还以为是素素的朋友打来的，示意素素接电话，他自己收拾就可以了。
素素一看是程焕焕，不接，程焕焕就一直打，只好接了。
程焕焕劈头盖脸，“你干啥呢？我公公知道自己得肝癌了，闹着要跳楼呢！”
素素心说，那你还不赶紧拦着，还有时间给她打电话？
程焕焕不等素素开口，“我在群里喊你半天了，还私聊你了，你都不回复我，我快急死了。”
素素很奇怪，“不是要保密吗？你公公咋知道的？”
程焕焕理直气壮，“他自己的身体，肝癌，肯定不舒服，就猜到了呗。”
素素只能说，“好好安慰他吧。”
不然咋办？
程焕焕听着张志远喊叫的声音，特别烦，“你不知道，家里乌烟瘴气的，我抑郁症要犯了，我要是犯病了，谁管小可爱呀，我婆婆只顾着我公公，别的啥也不管了。”
素素心想，幸好离的远，不然程焕焕肯定让她帮忙带孩子。
程焕焕忽然压低声音，“咋不喊叫了，你别出声，我去看看咋回事。”
素素，“……”
这时候想起关心公公来了？
程焕焕捏着手机，蹑手蹑脚的，凑到宋玉梅卧室门口。
房门关着，但可以听见里面说话声。
张志远估计闹累了，不闹了，有气无力的，“玉梅，我舍不得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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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玉梅一直在哭，不管以前长子胡燕做过啥惹她生气的事，但此时张志远只是一个将死之人，她还能说啥呢？
张志远忽然下定了决心似的，“我不输液了，一开始还管点用，这几天一点用都没有了。”
宋玉梅慌了，“你不配合医生，不输液，只会……”
只会走的更快。
张志远咬牙，“我的意思是，化疗，我听人说过，化疗效果最好，砸锅卖铁，也要化疗。”
宋玉梅深深的看着张志远，“好，志远哥。”
程焕焕嗖一下子，窜回自己屋里，对着手机讲，“你听见没？要化疗呢，化疗可贵了，本来吃药输液已经花了很多钱了，再化疗，我们家这下真的穷光蛋了。”
素素想起自己的母亲，“只要人能多活几年，花多少钱都不是事。”
没什么比命重要。
程焕焕不赞同，但是没法明说，不然她不让公公化疗治病，显得自己很冷血似的，只能说，“我先挂了，我过去看看。”
素素巴不得，立刻挂断了。
程焕焕走到宋玉梅房间门口，里面张志远正在和宋玉梅商量化疗的事。
宋玉梅也不懂，“要不明天咱们上医院，跟大夫商量商量？”
大夫肯定能给出最好的方案。
程焕焕在门外就嚷了起来，“不行，化疗太贵了，真能把家底都掏空，小可爱将来咋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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