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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遍,两遍,三遍……最简单的招式,被他在这种极端环境下,一遍又一遍,以最慢的速度,最专注的态度,反复演练、雕琢。
汗水早已流干,皮肤因为长时间承受恐怖压力而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红色,甚至有些地方出现了细微的裂痕,渗出血珠,但又在强大的生命力下缓慢愈合。
肌肉因为过度使用而不断痉挛,骨骼因为反复承受极限负荷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精神更是时刻处于紧绷状态,既要抵抗压力对意识的侵蚀,又要进行极限的感知与计算,疲惫欲死。
但雅木茶却仿佛感觉不到痛苦,或者说,他已经将痛苦当成了淬炼的一部分,当成了感知、理解、掌控这“风压”
的必经之路。
他的动作,越来越慢,却越来越“稳”
,越来越“沉”
,越来越“凝练”
。
每一次出拳,不再有丝毫多余的力量浪费,所有力量都凝聚在拳锋一点,如同被千锤百炼过的钢针,缓慢而坚定地刺入浓稠的风压,留下清晰而持久的、向内凹陷的拳痕。
每一次踏步,都如同巨象顿足,沉稳无比,仿佛与脚下这片被风压固化的、坚硬无比的大地连为一体,扎根其中。
他的呼吸,他的心跳,甚至他体内气血流动的“声音”
(在他此刻极限的感知中),都开始隐隐与周围那无处不在的、沉重而单调的风压“韵律”
,产生某种难以言喻的、微弱却确实存在的“共鸣”
。
他不再是一个与风压对抗的“异物”
,而是渐渐开始融入这片风压地狱,成为这片沉重天地的一部分。
风压施加在他身上的力量,不再仅仅是破坏与束缚,也有一部分,开始被他“借用”
,成为他稳定身形、辅助发力、甚至进行微小移动的“依托”
。
虽然这种“借用”
还极其微弱,极其粗糙,但这代表着一个方向,一种可能。
“压力,不仅仅是阻力……当你能理解它,适应它,甚至……在一定程度上‘融入’它时,它也能成为你的力量源泉之一……”
“这,就是‘风压炼体’更深层次的真谛吗?”
雅木茶缓缓收势,站立原地,如同扎根于亿万载磐石中的古松,任那沉重如山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,身形却岿然不动。
他缓缓抬起手,看着自己的拳头。
拳锋处,皮肤龟裂,血迹斑斑,但握紧时,却能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、凝练到极致的、沉甸甸的力量在拳骨间流淌。
那不是单纯的力量增长,而是质的变化,是每一丝力量都被打磨掉了浮华与虚躁,变得如精金般纯粹,如磐石般沉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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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心念微动,没有动用“瞬杀”
规则,仅仅是调动起体内那被风压千锤百炼过的、最纯粹的身体力量,尝试着,对着前方那浓稠如铁的风压,缓缓地、不带任何花哨地、直直地打出一拳。
动作依旧不快,甚至可以说是缓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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