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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范斯先生，我们开门见山吧。
贵公司第三季度的财报，以及目前在流媒体时代的困境，相信不用我再赘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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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沃纳国际给出的收购方案，我也略有耳闻。
恕我直言，那不像是一场收购，更像是一场体面的肢解。”
屏幕那头，范斯身边的几位高管脸色微变。
范斯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明。
“陆女士，你的直接让我有些意外。
但如果你只是想来嘲笑一位落魄的老人，我想我们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。”
“不，我恰恰是带着诚意和解决方案来的。”
屏幕上弹出月耀的初步收购方案。
对面沉默了。
范斯身后的cfo低下头飞快地在纸上算着什么。
另外两位高管的表情明显出现了松动。
保留品牌和管理权，这在他们现在的处境下简直算得上天上掉馅饼。
但范斯本人却没有表现出什么欣喜：“女士，既然你那么直接，我也不绕圈子了。”
“我们都知道，你想要的是一张进入北美和欧洲市场的通行证。”
“你需要我们对本土电台、音乐节、颁奖季、媒体评论的关系，你们有钱，有一个正在全球爆发的超级歌手，也有东方市场。
但在欧美音乐工业里，你们仍然缺少根基。”
“李先生现在当然很红。”
范斯看了一眼屏幕另一侧安静坐着的李若荀。
“公告牌榜首，全球趋势，新闻价值，政治事件，公益符号，东方天才……”
“所有这些东西叠在一起，足够让他成为现象级人物。”
“但现象级人物不等于长久的市场统治力。”
“你十分需要我们。
否则，你们在海外永远都只是一个‘来自夏国的外来者’。”
他说完这句，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。
“但我们不一定需要你。”
范斯慢慢说道。
“寰球和沃纳的确会拆掉常春藤，可他们也能给我们一个安稳的结局。”
“老人退休，债务结清，股东拿钱离场。
这个行业里，很多故事都是这样结束的。”
他看着陆宁宣，声音平静却锋利。
“你拿什么打动我们？”
“甚至，要让我们走上一条和所有人对抗的道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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