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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尔德声音平静，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，“之后，男子会请族中长老去女方家提亲。
聘礼不拘多少，但一定要有九样东西：一匹骏马，一张好弓，一把弯刀，一套鞍具，一顶新帐，九张羊皮，九袋盐巴，九坛马奶酒，还有……一颗狼牙。”
“狼牙？”
柳望舒好奇。
“狼是草原上最坚韧的生灵。
送狼牙，是希望新娘如母狼般护佑家庭，生养勇猛的子孙。”
阿尔德顿了顿，“婚礼在月圆之夜举行，新人要共饮一碗掺了彼此血滴的马奶酒，对长生天起誓：生同衾，死同穴。”
他说得简洁，柳望舒却听得入神。
原来草原的婚俗这样质朴，又这样庄重——没有三书六礼，没有十里红妆，有的只是与生存息息相关的聘礼，和对天地最直接的誓言。
“那……若是可汗，或是王子娶亲呢？”
她问。
“一样。”
阿尔德道，“只不过聘礼更丰厚，婚礼更盛大。
但核心的仪式不变——共饮血酒，对天起誓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，补充道，“这是阿史那部的传统。
有些部落，比如西边的葛逻禄，还保留着抢婚的旧俗。”
“抢婚？”
“看中了哪家姑娘，直接抢回帐篷。
三日内若姑娘愿意留下，便成婚；若不愿，男子需亲自送她回家，并奉上双倍赔礼。
不过这些年，这样的旧俗越来越少了。”
说话间，阿尔斯兰忽然拽了拽柳望舒的衣袖：“公主！
看那个！”
不远处的地摊上，摆着几个木制玩具——九连环、鲁班锁、华容道，还有柳望舒没见过的孔明锁。
虽然做工远不如她从长安带来的精致，但形制俱全。
阿尔斯兰蹲在摊前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鲁班锁。
摊主是个中年妇人，见状笑道：“小公子喜欢？十文钱一个。”
阿尔德上前，正要掏钱，阿尔斯兰却猛地摇头：“不要哥哥买！”
“嗯？”
阿尔德挑眉。
阿尔斯兰仰起脸，一本正经：“要公主买给我。”
柳望舒失笑：“为何非要我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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