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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着她这些话，瞧着她满目怨憎的模样，宇文谨彻底溃不成军：“海棠，是我错，所有一切，都是我的过错。”
他自嘲苦笑：“我知道，你因为穆家的事儿，恨我，怨我。”
“你说的对，我母妃做的，和我做的没分别，可我当真是不知情啊？”
“穆家祸事来时，我亦是猝不及防。”
“那日你跪在雪中求我，我在房里没出去，你以为我心里就好受吗？”
他看着她，一脸认真的道：“我之所以没出去，并非我不想帮穆家，而是我当时不知如何面对你。”
“我怕你生气，怕你伤心，更怕你质问我。”
“囡囡，我知道我这会儿无论说什么，你也不会信，可我还是想告诉你，我并非铁石心肠，我一直在暗中查证真相，拼命寻找翻案证据。”
“可不等我找到铁证，你的父兄他们就在大牢里服毒自尽了。”
“你知道吗，得到消息的那一刻，我比你还绝望，我当时就在想，我该怎么面对你，要如何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贺兰朵颜听后，点头嘲讽道：“是吗？呵呵你不知如何面对我？”
“你做的很好啊，一纸令下废去我王妃之位，把我囚在栖梧院内与世隔绝。”
“穆家上下尽数遇害的消息，我终究没能从你口中听见半分，我连给我的至亲收尸都做不到？”
“你做的多好啊宇文谨？”
“我那么做都是为了你。”
宇文谨急声辩解：“海棠，我当时那么做，是为了护住你，我没办法了，你懂吗？”
“你的父兄亲人我都厚葬了，你当时就是去也改变不了什么，我让你去，你如何能受得了？”
贺兰朵颜听得心头剧痛，急声朝着他吼道：“如此说来，我反倒该对你感恩戴德了？”
“我该谢你母妃构陷我全族？”
“我该谢你在他们死后还给他们留个全尸？”
“还是我该谢你在他们含冤死后，厚葬了他们？”
“我并非这个意思？”
宇文谨见她落泪，慌乱的想要伸出手去擦，却被贺兰朵颜下意识的躲开了。
“别碰我。”
宇文谨黯然收回手，轻声妥协：“好，我不碰你。”
“囡囡，我知你听不进我的任何解释，我也并非要为自己开脱，我只是想告诉你，我并非你想的那般·····。”
“当初废去你的王妃之位，是怕我母妃暗中对你痛下杀手。”
“那时局势凶险，我根本不敢当众待你半分亲近。”
宇文谨声音发紧，眼底藏着难以言说的煎熬：“囡囡，我是真没法子了，我一面时刻提防母妃设计加害于你，一面又忧心你痛失亲人后心绪崩溃、寻了短见。”
“万般无奈之下，才只能将你禁足栖梧院。”
“我本想让你在院中暂且静养，也多留给我筹谋布局的时日。”
“待我彻底握紧手中权柄，到那时，纵使穆家覆灭，你没有娘家倚杖，你穆海棠也会是我宇文谨唯一的皇后。”
贺兰朵颜听着他这番自我感动的说辞，只觉天雷贯耳，满心皆是荒诞与无力。
他们二人终究是殊途陌路，一辈子都无法共情彼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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