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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近几步，蹲在凹陷边缘，探出半个身子往底下看。
下面的空气是静止的，连一丝风都没有。
什么都看不见，只有一种极致的寂静，像是声音到了这里也会被吞没。
江凡收回身子，退后了几步。
他在凹陷边缘站了一会儿，感觉到一股极淡的气息从凹陷深处弥漫上来。
那个感觉让他的后背有些发紧，像是本能地在抗拒靠近。
这时东方楠走了过来，站在他旁边往下看了一眼，又收回目光。
看了他一眼，神色平静说道，万年寒冰洞在哪个方向？
江凡把手伸进怀里，摸出那张兽皮卷展开，又拿出地图对照着看了一会儿，然后抬头往东南方向看去。
他指了一个方向说，按照地图上的标记，万年寒冰洞在东南方向百里左右。
他没有急着动，又在凹陷边缘蹲下来看了一会儿，用手感受了一下从凹陷深处升上来的那股气息。
站起来对东方楠说，现在还不是下去的时候。
等你准备好了再说。
东方楠点了点头，那就先去万年寒冰洞。
江凡把地图收好，又抬头看了东南方向一眼。
风比刚才大了一些，从那个方向吹过来，带着一股比别处还要冷的寒意。
那股冷意和四周的寒气不一样，像是从冰层深处渗出来的，带着一丝阴凉的气息。
他裹紧幻灵斗篷，把避风帽拉低了一些，取出飞舟，跳上去，飞舟缓缓升起，贴着冰面向东南方向飞去。
盆地比周围的地势低了几十丈，飞舟花了好一会儿才飞出盆地的边缘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，那圆形凹陷已经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黑点，在灰白色的冰原上若隐若现。
往东南飞了约莫两个时辰，冰原又开始变了。
地面上出现了一些奇形怪状的冰柱，高的有几十丈，矮的只有几尺，疏疏落落地散布在冰面上，像是被随手扔在地上的一把枯骨。
他让飞舟放慢速度，在那些冰柱之间穿行。
冰柱的表面粗糙不平，有些还有棱有角，像是被刻意雕琢过。
他飞过一根高约十几丈的冰柱时，发现冰柱的表面有一些极浅的纹路，不像是天然的冰裂纹。
他停下来，凑近看了看。
纹路虽然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，还能辨认出一些残笔，像是文字的一部分。
他又飞过几根冰柱，发现其中几根上也有类似的纹路，有的更多一些，像是刻着整段的文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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