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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婆子被王秀兰的眼神给吓到，扔了火钳子，跑回主屋，直到坐在象征着一家之主的破沙发里，才找回了些许自信。
老婆子拍着沙发扶手，接着骂：“哎呦呦，真是龙生龙凤生凤，老鼠的儿子会打洞！
馋比浪嘴的小杂种，吃我的喝我的，灭了归其还恨我！
老天爷怎么下道雷，收了你个小杂种？”
半个冷馒头下肚，好歹填了个半饱，王秀兰总算是有力气跟这死老婆子吵架了。
把两只手揣进棉衣袖子里，她靠在主屋门口，斜眼看着于婆子，冷冷地说道：“姥儿，你怎么说话呢？谁白吃白喝了？那一千块，可是嘎嘎新的软妹币，不是随便烧烧的冥币。
收钱的时候，你怎么说的？”
于婆子撇嘴，阴阳怪气地回道：“就那点子钱你还有脸说？它能顶个什么用？你们俩跟饿死鬼投胎似的，一顿饭干下去多少钱，你心里没点数么？”
王秀兰翻了个白眼儿，甩开膀子，扭头走了。
不想再跟于婆子废话，反正这样罗圈架，她早就吵腻烦了。
走进那个四面漏风的厨房，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那个没出息的妈，不耐烦地问道：“妈，这日子，就这么认了？”
于珍眼泪吧搽地抬起头，甩着小手绢，哭道：“还能怎么样？咱们把你哥得罪了干净，现在手里也没多少钱，我还能怎么办？”
王秀兰用下巴颏，指指主屋的方向，说道：“就我姥姥那架势，你吵得过么？”
于珍擦擦眼泪，摇头。
王秀兰心累，揉揉眉心，接着说道：“现如今，咱们户口也过来了，老房子也回不去了，你倒是想个办法啊。”
于珍接着擦眼泪，哭唧唧地说道：“还能有什么办法？就，忍着呗！
忍到房子拆迁，就，好了。”
王秀兰朝天翻了个白眼儿，终于忍不住咆哮了：“你傻啊，忍着管个屁用！
没看我姥儿那模样，再不给她钱，她能把咱俩轰大街上，睡水泥管子里头去！”
“我哪儿来的钱啊！”
提起钱，于珍是悲从中来，为了这一万多块钱，她跟亲儿子撕破脸，最后还没捂热乎，又被自己弟弟给抢了去。
“没钱，就给我想辙去！”
王秀兰几乎贴上了自己母亲的脸，唾沫星子喷了她一头一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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