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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滩与潮水(第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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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和内衣有什么区别?不,甚至比内衣还要少。

有些款式的布料少到她甚至不明白该怎么穿,该遮住的地方真的能遮住吗?

她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泳衣,忽然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不稳。

不是害羞。

她分得清那种感觉。

是……不安。

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抵在胸口,不重,但一直在那里。

她看着那些泳衣,脑海里浮现的是自己穿上它们的样子。

然后那种不安就变得更清晰了。

像是要把自己袒露在别人面前,毫无防备的袒露。

西格玛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件浅蓝色的比基尼上。

布料不多,颜色却温和。

她盯着那件泳衣,手指在衣角攥得更紧了些。

她想,穿着这样的衣服,站在海边,站在阳光下,站在别人的目光里。

暴露在……可以被触碰的距离里。
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西格玛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
脑海里的东西,像水底的泥沙被搅动,浑浊地翻涌起来。

她想起很久以前的事了。

那时候她还在俄罗斯。

费奥多尔和果戈里还在。

那些夜晚。

她不愿意想起那些夜晚,可它们总是会在某些时刻自己浮上来。

比如现在,当她站在满墙的泳衣面前,当她想到自己的身体即将暴露在别人的目光里。

那些夜晚很冷。

俄罗斯的冬天很长,长到她感受不到四季的变化。

窗外永远是灰蒙蒙的天,永远刮着风,永远有雪堆积在窗台上。

而房间里,有时候会有脚步声。

费奥多尔会在深夜走进她的房间。

没有任何理由。

他只是来。

他来的时候总是很轻,轻到她有时候醒来,会以为是自己做噩梦。

她会看见他坐在床边,那双紫色的眼睛在黑暗里看着她,不知道看了多久。

“西格玛。”

他轻声叫她,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
然后他的手会落下来。

落在她的肩上。

落在她的发上。

落在她的脸颊上,手指轻轻划过她的皮肤。

那只手是凉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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