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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白噎住。
这话像在顺着她说，可又像在她心上轻轻按了一下。
她想起刚才。
陈昕然的手，还有柏柚递过来的保温桶。
“那你呢？”
墨白冲口而出，带着没撒完的火，“你爸会让你烦吗？”
话出口她就后悔了。
柏柚那样的家庭，连争执都讲分寸。
这问题像在拿自己的鸡飞狗跳，去碰她的规整体面。
柏柚没立刻回答。
她伸手，用指尖将那个丝绒小盒在椅子上摆正。
过了两秒，她才开口，“不会，他们只会问我累不累。”
她收回手，看向前方空荡荡的舞室，“然后让我继续。”
她抬眼，看向墨白。
窗外的天光落进她眼里，又慢慢沉下去，只剩一点很淡的影。
“比如，”
她说，“不该打扰跳得很好的人。”
墨白心脏像被一根细线轻轻勒住，不疼，但闷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：你没有打扰。
你来，我其实很高兴。
可话还没长出来，柏柚已经站起身，拿起椅背上的大衣。
“雪梨记得吃完。”
她朝门口走去，“墨叔的心意，嫌俗就收着，可以不用。”
门被轻轻带上，墨白盯着那扇门看了两秒，才慢吞吞低下头。
椅子上并排放着两个东西。
一个保温桶，圆圆的。
一个丝绒小盒，棱角分明。
一个温温的。
一个亮亮的。
都不吵，却都堵得她心里发胀。
墨白抿着唇，舀起一大勺雪梨往嘴里塞。
甜味一下子漫开，热气顶到鼻腔，她眼睛都有点发酸。
银灰色轿跑驶入主路。
仪表盘泛着幽蓝的光，柏柚目视前方，双手搭在方向盘上，姿势标准得有点刻意。
手机在储物格里震动，屏幕亮起两个字：总监。
她戴上蓝牙耳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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