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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撇撇嘴，喝了口水，烫得舌尖一麻。
“嘶。”
旁边孩子探头：“老师你怎么了？”
“水太热。”
机场广播响起登机通知，国语粤语英语轮着来。
柏柚起身，把糖盒收好，锡纸团丢进垃圾桶。
拖着登机箱往登机口走。
队伍不长。
她递过登机牌，微微颔首。
通道狭窄，空气里有淡淡消毒水味。
她找到靠窗座位，放好行李，系上安全带。
关机前，她点开微信。
置顶对话没有新消息。
她点进那个炸毛小猫头像，朋友圈还是一条冷冷的横线。
指尖在“按住说话”
上停了一秒。
想说“香港下雨了”
，或者“柠檬糖买多了”
。
最后只是移开，关机。
飞机推出，滑行，加速，失重感轻轻托了一下心口。
她看着舷窗外的城市。
香港的灯一点点缩小，像被谁慢慢调低了亮度，最后被云层吞没。
四点四十。
墨白带孩子们做放松拉伸。
眼角的余光被窗外拴着，像有根线牵着她的脖子。
巷口有车灯扫过。
不是银色。
她垂下眼，帮孩子压肩，手指不小心用力过头。
“老师……疼。”
“……抱歉。”
她立刻松手，声音低下来。
云层之上，阳光亮得晃眼。
柏柚把遮光板拉下一半。
空乘递来毛毯和水，她道谢，接过，整整齐齐放好。
她翻开那份没看完的合同。
很久，没翻过一页。
邻座的小孩忽然哭起来，母亲轻声哄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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