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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拖长调子，点了发送。
“——问问她，图纸上这个弯头角度，现场看着好像有点偏，要不要‘专家’亲自来校准一下？”
墨白转头瞪她。
鹿聆眨眨眼，一脸无辜：“有问题找专家，不是很合理？”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回复来得很快。
柏柚的头像旁，跳出一行字。
“马上到。”
墨白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。
她盯着那三个字。
耳朵“嗡——”
一声，像有只蜜蜂飞了进去，还在里面做了个后空翻。
马上到。
她“腾”
地站起来，膝盖撞到把杆。
疼。
但比疼更先到的，是心跳。
慌慌张张，像考试作弊时监考老师突然站你身后。
她低头看了眼自己。
黑色卫衣，头发随便扎的，脸上可能还有刚才蹭的灰。
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她声音有点飘。
鹿聆坏笑：“去吧去吧，专家还有五分钟抵达战场。”
“闭上你的大嘴巴子！”
墨白几乎是逃进洗手间。
门一关，背抵着冰凉的瓷砖。
镜子里那个人——谁啊，脸红成这样，眼睛亮得没道理。
水开到最大，她低头把脸埋进冷水里，抬头时，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马上到。
从鹿聆发消息，到她回复，不到两分钟。
上午送东西，人不来。
现在随便一个由头，就“马上到”
。
墨白盯着镜子里自己发红的鼻尖。
心里那点酸意咕嘟咕嘟往上冒，像一锅没关小火的醋汤。
行啊，柏柚。
你可真行。
她抹了把脸，拉门出去。
师傅正拆第二个通风口，鹿聆蹲在旁边递工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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