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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月29日，夜。
墨白锁好舞室门，推车进巷。
付文英正从隔壁院子出来，手里拿着个牛皮纸文件袋。
“付姨。”
墨白停下。
“哎，墨墨才回啊？”
付文英把文件袋往怀里收了收，“这么晚，快进屋，外头冷。”
“您这是——”
“小柚加班，落家里一份资料，急用，我给她送公司去。”
墨白看了眼巷外沉沉的夜色。
“我去吧。”
话几乎是抢出来的。
付文英一愣。
墨白自己也顿了一下，但话出口，反倒站稳了。
她往前一步，把车随手往自家院门里一推，锁都没拔：“天冷，路滑，您别跑了，我年轻，腿脚利索。”
“这多麻烦你——”
“不麻烦。”
她已经把文件袋接过来，动作快得像在抢什么，“地址发我，我打车。”
风一吹，她耳朵有点凉，这才意识到，自己是真的要去柏柚公司。
心跳有点吵，但脚步没停。
大厦灯火通明，玻璃旋转门映出她的影子。
羽绒服鼓鼓的，牛仔裤，运动鞋，抱着文件袋，像个误闯写字楼的小学生。
她站了两秒，深吸口气，走进去，然后卡住。
——她不知道柏柚在几层。
前台空着，保安抬头看她，墨白低头掏手机，点开微信。
聊天记录还停在那句：
「好看吗」
「嗯」
短得像一刀切断的线。
她盯了几秒，指尖在输入框悬着，删删改改，最后只发：「你公司在几楼」
发送，心跳跟着小小一震。
十几秒后，屏幕亮起。
柏柚：「？」
墨白抿了下唇。
「付姨让我送资料，我在楼下」
“正在输入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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