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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悸抱着阮清芷,大步流星地走出那令人窒息的会所,夜风裹挟着寒意扑面而来,却吹不散她周身凛冽的杀气和她怀中人儿细微的颤抖。
直到坐进车里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,阮清芷一直强撑的镇定和勇气才如同被戳破的气球,瞬间泄了个干净。
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,灭顶而来。
刚才被捂住口鼻的窒息感,那刺鼻的迷药味道,还有那只如同铁钳般抓住她的、戴着黑手套的手……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里疯狂回放,放大。
她死死攥着余悸的衣襟,将脸深深埋进她带着熟悉冷香的颈窝,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,牙齿都在打颤。
“没事了,没事了,清芷,看着我,没事了……”
余悸紧紧抱着她,一只手环住她的腰,另一只手不停地、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,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柔安抚,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
天知道刚才看到监控画面时,她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。
阮清芷却仿佛听不见她的安抚,只是在她怀里一个劲地发抖,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,瞬间浸湿了余悸肩头的衣料。
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,用带着浓重哭腔和极致依赖的声音,一遍又一遍地、语无伦次地喊着:
“老公……老公……我……”
“老公……我好怕……”
“老公……呜……”
那一声声带着惊惶泣音的“老公”
,像一把把钝刀,反复切割着余悸的心脏,又酸又疼,却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、被全然依赖和需要的满足感。
她不再试图用语言安慰,只是收紧了手臂,将怀里哭得浑身发软的人儿更密实地拥住,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,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衫,感受着她真实的、温热的体温,确认她真的安全地在自己怀里。
“我在,”
余悸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,在她耳边一遍遍重复,“我在这里,没事了,乖,不怕……”
她低下头,轻柔的吻如同雨点般落在阮清芷的发顶、额头、被泪水濡湿的脸颊上,吻去那咸涩的液体,动作充满了珍视和疼惜。
阮清芷在她温柔的安抚和熟悉的氣息中,紧绷的神经终于一点点松弛下来,哭声渐渐变成了小声的、委屈的抽噎,身体也不再抖得那么厉害,只是依旧紧紧抱着余悸,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。
前座开车的司机和林澜都默契地保持着绝对的沉默,将空间完全留给后座相拥的两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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