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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迪恩沉重地喘着粗气，“你为什么会有莎拉的电话？”
“Ithink…IthinkIjustkilledhi”
查莉低头看这位倒在血泊里的弗兰克，血正在地板上越漫越多，她就踩在这滩血里。
“Um…别担心，莎拉受了点伤，好像是被注射了麻醉性的药，但她已经开始能动了，目前我们一切都好。”
查莉注意到莎拉的双腿正顽强地试图重新掌握控制，“我不知道你晚上约了朋友……我是来给你送画的，我还把本来要送给谢尔顿的火车送你了。”
她小声哭了出来。
“天呐……”
基迪恩感觉自己的魂逐渐回来了，查莉的声音在此刻无异于是天籁。
“谢谢你，查莉，谢谢你，谢谢你，谢谢你……”
他大口地喘着气，“你还好吗？有受伤吗？”
【Isthisthereallife，
Isthisjustfantasy？】
“我感觉我的脑子现在很吵。”
查莉越哭越大声，“基迪恩，为什么我的脑子里一直在很大声地放波西米亚狂想曲？我感觉头好痛。”
她用力地敲敲脑袋，试图让刺痛神经的电吉他停下来，缺氧般大口吸气着。
【Mama…justkilledaman，putagunagainsthishead，pulledmytriggernowhesdead】
“查莉，查莉，听我说。”
基迪恩重新冷静下来，“我已经在来的路上了，大声地哭出来，没事的，没事的。”
“哇——”
向来听劝的查莉非常撕心裂肺地哭了出来，基迪恩继续和她不间断地聊天。
“查莉，你知道你放倒的是谁吗？”
基迪恩其实也心急如焚，但他一定要稳住查莉。
“我不知道啊！”
尽管嚎啕大哭中，查莉也是有问有答，哪怕基迪恩看不到她也非常大幅度地摇了摇头。
“我怎么会知道啊，我只是一个宝宝啊——”
躺在床上劫后余生的莎拉看了这一幕，甚至产生了一点想笑的情绪。
“听着，这个人是我接触的作案最久，手法最为凶残，手上受害者最多的人。
整整三十多年的逍遥法外，无数无辜的生命，你为它做了终结，查莉，你还救了我的爱人，你明白吗？你也拯救了我，查莉，你也拯救了我……”
基迪恩的声音大幅度地颤抖着，查莉从来没有听过基迪恩这样情绪的声音。
查莉边听边哆哆嗦嗦地坐到床边，给莎拉搓一搓冰冷僵硬的手，让她好受一点。
莎拉正在逐渐恢复知觉，手指缓慢地弯曲，轻轻地回握住查莉，给了她一个柔软又安抚的微笑。
“呜……”
查莉这下想妈妈了，“基迪恩？”
她又喊。
“查莉，我在这里，我在这里。”
基迪恩立刻回她。
“这会发生在我身上吗？”
查莉的眼泪又冒出来了，“就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？从此以后每个晚上闭上眼睛我都能看到他的脸，或者黑夜中一切都变成了猩红色。
然后我害怕地睁开眼，发现他的幻象就躺在我身边，问我为什么要杀了他。
然后我开始逐渐钻牛角尖，成夜成夜地做噩梦，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吓到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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