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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吏深吸一口气，把脸上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收了收，换上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，他清了清嗓子，整理了一下衣领，伸出手，五指并拢，指向桑九，动作夸张得像在主持什么盛大仪式。
“噔噔蹬蹬，隆重介绍，这就是我九姐，桑九；茅山高徒，抓鬼专业户，五雷正法传人；你们别看她年轻，论资历，论辈分，论本事，十个你们加一起都不够她一只手打的。”
赵吏夸张的说。
然后赵吏又指了指晓辉和小婉，“九姐，这就是我这次叫来的帮手，周晓辉，小婉，俩实习摆渡人，刚上岗没多久，业务还不太熟，但胜在年轻，跑得快，能吃苦，最重要的是便宜。”
两人看向桑九，异口同声：“九姐好。”
声音整齐得像排练过，腰弯下去的角度都差不多，赵吏都叫九姐的人，他们得叫，叫了准没错。
“咳咳，你们好，我是桑九。”
桑九对两人点头，目光在他们脸上停了一下，又看了看赵吏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赵吏带的这两个新人，和电视里一样，看着就不太聪明的样子，不过能被赵吏看上的，也差不到哪去。
她转头看向赵吏，“赵吏，冬青和小亚来了，还丢了？”
赵吏脸上的表情从夸张变成了无奈，从无奈变成了头疼，他叹了口气，用手指揉着太阳穴，像是在揉一个怎么都揉不散的疙瘩。
“唉，你说那俩货，唉，俩傻缺，一个招邪体质，一个天女脾气，凑一块儿准没好事。
没事儿的时候都能整出事儿来，现在在这么个鬼地方丢了，还不知道要整出什么幺蛾子。”
他嘴上骂骂咧咧，脚步却很诚实，立刻掏出手机，拨通了冬青的视频电话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，画面很抖，风很大，能听见呼呼的声音。
赵吏把手机举到面前，语气里满是不耐烦，但眼底的担心藏都藏不住：“冬青！
你俩在哪儿？赶紧给我滚出来！
私自跨域，还敢跟丢，不想活了是吧？”
画面那头传来冬青略显慌乱的脸色和声音，他的脸在屏幕里晃来晃去，背景是黄色的岩壁和灰蒙蒙的天，风沙打在镜头上，画面一卡一卡的。
他的声音带着紧张，还夹杂着隐约的风声和细碎的窸窣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附近移动，“赵吏？我们……我们好像迷路了，这地方到处都是岩壁，风还特别大，我们刚才跟着晓辉小婉的气息过来，结果走着走着就找不到方向了，而且……而且周围好像有东西在跟着我们，我看不见，但能感觉到。”
“你可真是废物啊，以后你可别说是我赵吏的契人，丢人！”
赵吏气得咬牙，恨不得从手机屏幕钻过去把那两个人拎出来，“待在原地别动，别乱逛，我们现在过去找你们去！
你们俩要是敢乱跑，回头我亲自把你们送冥王那儿去，让她收拾你们！”
“喂？赵吏，桑九在吗？我们来找她了。”
王小亚的声音从画面外挤进来，叽叽喳喳的，带着她那种特有的欢快和自来熟，完全不像是在一个陌生的、充满危险的地方迷了路，她一把抢过手机，把冬青的脸挤出了画面，把自己的脸怼在镜头前，笑容灿烂得跟沙漠里的太阳似的。
“哈喽，冬青，小亚，好久不见。”
桑九听到声音，来到赵吏旁边，对着手机打招呼。
“桑九，桑九，呜，哇，桑九啊，我好想你啊！”
夏冬青看到桑九，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，像个受了委屈终于见到家长的孩子。
“行了，行了，起开，别哭了！”
王小亚一把抢过手机，立即将镜头转过来对着自己，她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脸上全是沙土，但笑容依然灿烂得能照亮整个魔鬼城。
她龇着牙连忙摆手，生怕桑九看不见她似的，把手机举得老高，“桑九，桑九……是我，王小亚，哈哈哈……你猜我现在在哪？这边风沙好大，但是好刺激啊！”
“小亚？好久不见啊，头发都长了，好漂亮啊！”
桑九看着王小亚，笑着打招呼。
王小亚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不少，有女人味儿了。
“那是，我怎么说也是九天玄女，天女界的颜值扛把子啊。”
听到桑九夸自己，王小亚傲娇地一扬下巴，下巴抬得老高，眼睛笑得弯弯的，得意得像只偷到了鱼的猫。
她的身后传来冬青闷闷的声音：“别臭美了，赶紧让赵吏来接我们，这里风好大，我好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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