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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，他才勉强稳住翻涌的心神，压下惶恐寒意。
深吸一口冰冷夜风，强迫自己冷静。
抬眼看向凌尘，眼底还留着未散的惊惧。
又压低声音，追问心底最疑惑的问题。
“那……那些频繁往来黑风岭、行踪诡异的神秘商队呢？”
“他们大肆囤积粮草精铁，耗费无数人力财力。”
“总不可能只是单纯供给前线打仗吧？背后定然还有别的图谋！”
“这些物资，从来都不是为行军打仗准备。”
“而是留给这场棋局最终胜利者，用来瓜分蚕食的丰厚猎物。”
凌尘语气淡淡，神色平静，眼底透着看透权术博弈的清冷。
“你当真以为，这些狠辣有钱的只是普通民间商旅？大错特错。”
“每一支神秘商队背后，都站着朝堂手握实权、根基深厚的顶尖世家大族。”
他眸光微微一沉，想起此前在黑风岭外围遭遇的死士。
那人被围之后宁死不降，牙关紧咬，满眼死志。
不等审讯，便咬破口中毒囊当场自尽，半句秘密不肯吐露。
念及此处，凌尘眸色骤然冷冽，周身气压压低，语气也变得凌厉。
“等到大唐名正言顺出兵，铁骑踏破中州，击溃李家。”
“这些潜藏暗处的世家商队，会第一时间蜂拥而入。”
“借着战乱混乱，毫无底线疯狂掠夺李家数百年积攒的家底。”
“良田、矿产、粮草、珍宝、工坊产业……但凡有价值的东西，全都瓜分殆尽，寸利必争。”
“那些冷血死士，也不是商队私自养的下人。”
“是各大顶尖世家暗中耗费心血培养多年的死忠亲信。”
“个个悍不畏死，执行力极强。”
“为了捂住这场跨州阴谋、掩盖罪证。”
“牺牲一个死士封口，对世家而言根本不值一提。”
“等他们掠夺到无尽财富资源，再培养千百个死士，轻而易举。”
“这般以小博大、一本万利的买卖，朝堂权贵算得清清楚楚，稳赚不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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