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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6章 前世为棋(第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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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景之中,上古道祖独立崩塌的诸天之巅,满身伤痕,道体残缺,本源枯竭,却依旧眼神灼灼,战意不灭。

他深知自身被寄生太深,双魂绑定无解,肉身本源彻底沦陷,根本无法亲手斩杀渊皇、肃清邪祟。

他更清楚,渊皇步步蚕食、层层布局,待彻底磨灭他的残魂本源,便会彻底取代初始道祖,成为真正的诸天至尊,届时诸天永无宁日,万灵永世为祭。

绝境之中,他布下了万古唯一的破局之棋。

既然顺天之道已被渊皇掌控,正统抗争皆是徒劳,那便逆道布局,以逆反破无上死局!

他耗尽自身最后一缕精纯本源,剥离自身未被污染的纯粹道韵,撕裂自身神魂根基,舍弃万古无上道果,硬生生拆分出一缕全新的逆反神魂种子。

这颗种子,跳出诸天正统规则,脱离渊皇掌控体系,不受轮回束缚,不被因果牵绊,天生逆反天道、逆反规则、逆反既定命运。

为了躲过渊皇的探查与抹杀,他将这颗逆反神魂种子打散所有记忆、封存所有本源、剥离所有关联,投入凡尘轮回之中。

而后,他自爆大半残躯,崩碎原始诸天,以天地破碎、纪元清零为假象,彻底蒙蔽渊皇的感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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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刻意让渊皇以为,自己已然油尽灯枯、无力反抗,只能任由其蚕食取代。

实则,他以自身万古道躯为牢笼、以残存本源为封印、以七十二纪元轮回为遮掩,死死困住渊皇的完整力量,不给其彻底超脱的机会,默默等待着那枚逆反种子的苏醒与崛起。

而那枚跨越万古轮回、褪去所有记忆、凡尘重生的逆反神魂种子——便是今生的蒋志昂。

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一切皆是如此……”

蒋志昂心神巨震,浑身冰凉刺骨,神魂深处翻涌着无尽的荒诞与悲凉。

他终于明白,自己为何天生逆反宿命、不受因果束缚、能破万局、能斩邪祟。

他的逆天,不是天赋异禀,是前世道祖亲手赋予的逆反道根。

他的崛起,不是机缘巧合,是前世道祖横跨万古的精密布局。

他的每一次破局、每一次逆战、每一次打破宿命,从来都不是自己的独断独行,而是沿着前世预设的轨迹,一步步走向早已写好的终局。

他嘲笑过诸天众生愚昧、困于棋局、沦为棋子。

到头来,他自己,就是整盘万古棋局中,最大、最关键、最可悲的那枚棋子。

“我挣脱的宿命,是你埋下的宿命。

我打破的棋局,是你布下的棋局。”

蒋志昂低声呢喃,嗓音沙哑破碎,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,“我穷尽一生逆天,不过是在完成你未完成的抗争……何其可笑。”

源核之中,古老道音再度响起,不再冰冷苍茫,反而带着一丝跨越万古的疲惫与悲悯,直直渗透蒋志昂的神魂本源:“吾知你不甘,吾知你愤懑,吾知你此生所有抗争,皆沦为前世棋局的铺垫。”

“可万古绝境,别无选择。

渊皇寄生入骨,伪道掌世,诸天沉沦,万灵为祭。

若不留下这枚逆反棋子,七十二纪元之前,诸天便已彻底归零,不复存在。”

“我以身为囚,以魂为饵,以万古沉寂为代价,只为等你现世,等你逆天,等你完成我穷尽万古都未能完成的——斩皇复道!”

斩皇复道。

简简单单四字,却承载了七十二纪元的血海深仇,承载了亿万生灵的覆灭悲歌,承载了原始道祖残存的所有执念与希冀。

蒋志昂胸腔剧烈起伏,道心剧烈碰撞,极致的荒诞与极致的苍生大义,在他神魂之中疯狂博弈、撕扯、冲撞。

他恨这份被预设的人生,恨自己所有的努力皆是被人安排,恨自己的自由意志只是虚妄。

可他更清楚,前世道祖并非自私布局。

那是绝境之中,唯一的生路,唯一的破局之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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