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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来蒋志昂轻轻颔首，语气平淡，却道尽万古沧桑：“是我。”
短短二字，压垮万古风云，定死所有因果。
此刻立于一旁的苍茫虚影，所谓的时序主宰，身形骤然开始虚化、透明、褪去光泽。
他周身的棋局纹路快速黯淡，眉心的宿命古印缓缓剥离、消融，身上至高无上的威压层层褪去。
原本凌驾诸天、操控万古的终极主宰，竟在未来蒋志昂现身的瞬间，开始自主崩坏、彻底消散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你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执棋者。”
蒋志昂眸光骤凝，瞬间洞悉真相，“你只是未来的我，留在现世时空长河中的一具傀儡虚影。”
“你替我坐镇时序、维系轮回、操控棋局、打磨逆反种子。
你背负万古骂名，承担所有黑暗，演尽无情主宰，只为帮现世的我，走完这一场必须经历的万古轮回。”
苍茫虚影身形愈发透明，听闻此言，竟微微低头，似是释然，似是解脱。
“傀儡也好，主宰也罢，不过是闭环因果里的一枚过渡棋子。”
“我的使命，便是逼你破局、逼你抗争、逼你圆满道根、逼你站到这最终的十字路口。”
“如今你已通透一切，我的使命，已然终结。”
话音落下，苍茫虚影彻底化作点点流光，消融在时空长河之中，不留半点痕迹。
横行七十二纪元、摆布正邪巨头、驯养代代逆反者的万古主宰，就此彻底消亡。
可天地之间的压抑、绝望、无解，非但没有消散，反而愈发浓郁、愈发窒息。
，！
傀儡落幕，真身现世。
真正的终极博弈，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“为什么？”
蒋志昂死死盯着未来的自己，握剑的手掌微微颤抖，不是恐惧，是极致的不解，“我若今日掀翻棋局、终结轮回、打破宿命，未来的我便不会登临主宰之位，这闭环便会直接破碎。”
“我若妥协殉道、成全棋局、圆满天地，现世的我身死道消，未来的我亦无从诞生。”
“这本是无解的时空悖论，你凭什么笃定，这条万古闭环，必然成立？”
这是所有时空闭环的终极桎梏，前因后果相互锁死，一旦任意一环偏离，整条时间线即刻崩塌。
他不信，自己的一生，真的能被一条悖论锁死万古。
未来蒋志昂静静伫立虚空，俯瞰着满身伤痕、战意未熄的现世自己，缓缓开口，道出万古最大的隐秘：“因为此方诸天，先天残缺，无超脱之路。”
“我曾与你一般，不甘宿命、不甘束缚、不甘自我轮回。
我也曾掀翻棋局、逆伐苍天、斩断所有羁绊，妄图挣脱一切。”
“可当我真的打碎了表层棋局、终结了纪元轮回、覆灭了所有黑暗，我才发现一个冰冷到极致的真相。”
“没有棋局，诸天会直接崩塌。
没有轮回，万灵会彻底寂灭。
没有执棋者，天地规则会瞬间溃散，此方世界，根本无法存续。”
字字泣血，句句沧桑。
未来蒋志昂的眼底，翻涌着无尽的孤寂与无奈，那是历经无数纪元、看遍万古浮沉、尝尽孤独绝顶后的极致疲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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