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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何此刻，天道目光，只剩冰冷审判，毫无半分温情？“为何？”
天道虚影缓缓震动，声音裹挟万古寒意，冰冷刺骨，“你可知，你熔炼双道、超脱维度、跳出棋局的那一刻，究竟做了什么？”
蒋志昂眸光凝沉：“我打破宿命，挣脱奴役，跳出正反对立，踏出新生大道，何错之有？”
“你没错。”
天道漠然开口，却更显寒凉，“七十二代先辈，一代代殉道、一代代抗争、一代代不甘，亦无错。”
“万千苍生，浮沉轮回、苦难缠身、身不由己，更无错。”
“错的是高维入侵，错的是叛道窃运，错的是万古棋局，错的是天地残缺。”
“但唯独你，此刻的你，不能活。”
斩钉截铁，毫无转圜。
蒋志昂心神巨震，道心微微动荡：“请天道明示。”
天道虚影缓缓舒展，漫天漆黑怨念流转，缓缓道出最后一层、最残酷、最无解的万古真相。
“我被高维打碎道体、剥夺权柄之后，神魂残缺、本源破碎、无力自主存续。”
“为求一线生机，我以自身残存本源为根基，布设七十二纪元轮回，以众生苦难养我神魂，以纪元覆灭补我道体。”
“轮回不止，我便不死。
众生不灭，我便不绝。”
“我隐忍万古、承受无尽苦难、吸纳万千怨念，只为今日解封，重掌诸天，重塑天地秩序。”
“而你，蒋志昂。”
天道目光骤然凌厉，威压暴涨数倍，“你熔炼低维逆反与高维叛道双道本源，跳出棋局、超脱维度、自成一法、唯我独尊！”
“你可知，你的超脱，彻底斩断了轮回根基、断绝了众生因果、打破了天地平衡！”
“轮回体系崩塌，因果链条断裂，此方诸天再无自我修复、自我存续的能力！”
“简单来说——你破了棋局，也毁了我重塑天道、修复天地的唯一根基！”
惊雷炸响，神魂震颤！
蒋志昂瞳孔骤缩，脑海一片空白，瞬间彻底明悟所有因果、所有悖论、所有无解。
他穷尽万古抗争，拼死打破轮回、挣脱宿命、打破棋局，以为是拯救诸天、解放众生、终结苦难。
到头来，他的逆天破局，恰恰毁掉了天道重生、天地修复、苍生永续的唯一根基！
轮回是囚笼，也是天道的续命之血。
宿命是枷锁，也是天地的存续之根。
他打破了囚笼，挣脱了枷锁，却也让残破万古的诸天，彻底失去了修复自愈的可能！
“荒谬……何其荒谬！”
蒋志昂低声呢喃，心底涌起无尽悲凉与荒诞，“我抗争万古，为破苦难、为救苍生、为求自由。”
“我倾尽所有，逆天而行，到头来，竟是亲手葬送了天地最后的生机？”
“没错。”
天道声音冰冷无情，不带丝毫怜悯，“你不破局，轮回永续，我可缓缓积蓄力量、修复道体、重塑天地，待我彻底归位，便可驱逐高维、肃清叛道、终结苦难、还众生太平。”
“你偏偏在我即将圆满、即将解封、即将重生的最后一刻，强行破局、斩断轮回、超脱维度！”
“你的自由，断送了诸天的未来。
你的超脱，葬送了天地的生机。”
“你是万古唯一的超脱者，也是诸天万古的毁灭源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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