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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了常州城,因上次离开前遇了那样少见的危险,喻晔清有些十年怕井绳的意思在,不让她跟着一起回小院,宋禾眉便先一步回了宋府。
但马车刚到了门前,入眼是门口挂着的白绸,宋禾眉瞳眸骤缩,匆忙下了马车,入眼便是门房低眉颔首的模样,那人见了她便唇角嗫嚅着唤:“二姑娘回来了。”
她心中焦急,当即问:“出什么事了,可是父亲?”
父亲卧病在床已有些时日,她很难不往坏了去想。
但门房却摇摇头:“是大郎君,他昨日被人抬了回来,说是流放路上出的事,因有人特意关照过,才能将人全须全尾给送回来。”
宋禾眉心骤然下坠,呼吸都在喉咙处滞涩,怎么会是兄长?
她捉裙便朝着内堂走,堂前已有棺材,嫂嫂正跪在前面垂泪,娘亲则坐在一旁的扶手椅上,面色灰白瞧着也有些不好。
她放慢了脚步,盯着灵堂前的棺材,似是置身梦中,直到踉跄着走到了跟前,才看清棺材里的人。
确实是她的兄长没错,比离开前在牢狱之中见到的要清瘦些,面色发灰,已然断了气。
她顿觉脑中眩晕,手撑在棺材上久久回不过神来。
还是宋母先上前一步抱住她,呜咽哀嚎:“禾娘,你哥哥没了……”
宋禾眉的身子被她抱得轻晃,眼前厅堂的立柱也跟着在眼前晃,恍惚间她似听到年少时兄长跟在她身后笑着轻斥她,叫她不要乱跑,免得摔了碰了,却又在她真的摔了时将她抱起来,一边拍她身上的土,一边安慰她。
她大口喘着气,棺材中双眸禁闭的模样与记忆中笑着看向她的兄长反复交替,让她眼眶亦是跟着发酸,涌出的泪模糊了视线,但她反手揽住娘亲:“这到底怎么一回事?怎么人好端端的出去了,竟是这样被带了回来。”
娘亲哭得没了力气,她忙搀着娘亲坐下来。
只见娘亲上气不接下气地抽噎:“来人只说是你哥哥他路上要逃,却不慎跌倒滚落山坡,正好将后脑磕在山石上,这是衙役亲眼所见。”
宋禾眉呼吸都跟着滞涩:“这怎么可能呢,他好端端的跑什么?”
娘亲被喂着咽下一口茶,这才有了将后面话说下去的气力,她压低了声音,哭过的眼眶又肿又红。
她眸色凝重:“你爹也是这般说的,送行之时明明嘱咐好了,上下都有打点,当初喻大人也帮了忙,他又怎会要逃?你爹爹说,或许是同之前战马的事有关,禾娘,你说你哥哥究竟得罪了什么人啊?”
宋禾眉握着娘亲的手,知晓她在暗示自己什么,她郑重应道:“好,我想办法问一问喻晔清,若兄长是被歹人所害,定不会让他枉死。”
一旁跪着的丘莞还在无声垂泪,但不似之前那般指责她,将兄长的死怪在她身上。
或许她深谙妻凭夫贵的道理,知晓自己娘家不立,又成了孀妇,想在婆家守寡哪是那么容易?亦或许是她也想求着借喻晔清的势,好能查清究竟是谁害得她夫君。
但她心中定是还有恨的,恨这个小姑子将丈夫骗回来送进了牢狱,如今回来的又是一具尸身。
大抵是多重思绪在脑中心中纷杂,丘莞哽咽一声没上来气,就这么直挺挺晕了过去。
宋禾眉倒吸口气,忙用袖口将面上泪擦去,一边对着外面道:“来人,快去唤大夫!”
*
喻晔清是临近晚上才过来。
被门房请进来前,他途中去县衙时已经听闻了这个消息,他的官位出身都摆在这,稍微用言语点播两句便无人敢隐瞒。
而此刻到了宋府,宋家除了卧病的宋老爷与丘莞不在,其他人全在灵堂之中。
宋禾眉瞧见他,赶紧急步迎上去,却被他握住手:“别急,我已然打探清楚,安心。”
听了他沉稳的语调,宋禾眉才觉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些。
家中人脉早不如从前,更何况这流放路上的事,即便是迹琅再怎么奔走也寻摸不出来。
哭得没了血色的娘,晕过去的嫂嫂,还有强撑着等着她来想办法的迹琅,让她连不管不顾为兄长、为他多年的疼爱与兄妹之情哭一哭的时候都没有。
她抿了抿唇,将泪意忍回去,只见喻晔清对着娘亲拱手施了个大礼。
“小婿已查明,兄长的死确实是意外,但其中却又确有诱因。”
他直起身,举手立誓:“我喻晔清在此立誓,定会寻出背后之人,必不叫兄长枉死。”
具体的他没细说,但已将态度表明。
宋母知晓其中要紧,只怕大郎分明是惹了不好惹的人,赚了不该赚的银两,这才害得他命丧黄泉。
此刻也顾不得小婿之类的字眼,只抹着泪道:“好孩子,有你这句话,你兄长也能安心去了……”
喻晔清上了两柱香,夜渐深,只留迹琅一人守着灵堂,他先拉着宋禾眉回了屋中。
泪水憋的太久,宋禾眉回屋坐在圆凳上,怔怔然却没能落下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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