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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大头怒吼一声，胳膊上的伤口被扯得生疼，他龇着牙按住绷带，“李总管还没说话，轮得到你们瞎逼逼？当初跟着李总管打李自成的时候，你们咋不说跑？”
争吵声暂时压下去了，可每个人脸上的恐慌都藏不住。
关宁铁骑的名声太响了，当年跟着袁崇焕守宁远，把八旗兵打得屁滚尿流，现在这支队伍朝着城池杀来，没人心里有底。
李牧站在城门楼上，手里攥着一把刚造好的短火枪，枪身还带着余温。
他往下扫了一眼，弟兄们有的靠着城墙发抖，有的偷偷抹眼泪，还有的已经在收拾包裹，显然是动了逃跑的心思。
大玉儿走到他身边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现在人心浮动，要是不赶紧稳住，不用吴三桂打过来，咱们自己就先乱了。”
李牧点点头，深吸一口气，朝着城墙上大喊：“弟兄们！
我知道你们累，知道你们怕！
吴三桂的关宁铁骑是厉害，可咱们也不是软柿子！”
他举起手里的火枪，枪口对着天空：“李自成咱们杀了，多尔衮的八旗兵咱们打退了，孙传庭和罗汝才的阴谋咱们也破了！
现在不过是再打一场仗，有啥好怕的？”
“怕的是死？”
李牧的声音越来越响，“在这乱世里，跑出去就能活吗？吴三桂的人会放过咱们？多尔衮和孙传庭会放过咱们？只有守住这座城，守住手里的武器，咱们才有活的机会！”
“我李牧别的不敢保证，只要我还站着，就保证弟兄们有枪有炮，有饭吃！
今天这城，能守的跟我一起守，想跑的我不拦着，但我告诉你们，跑出去的十个人里，未必有一个能活过三天！”
他的话像一记重锤，砸在每个人心上。
想逃跑的士兵停下了手里的动作，互相看着，眼神里满是犹豫。
就在这时，柳青青提着染血的长枪走了过来，她胳膊上的绷带又渗出血来，却依旧挺直了腰板：“李总管说得对！
怕没用，想活就拿起武器跟我上！
我柳青青在，就不会让关宁铁骑轻易爬上城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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