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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云指着那些已灌注完毕的模具，继续讲解，“然待其自然凝结硬化之后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加重了语气，“将坚如磐石，致密难透，水浸不散，寻常火烧难融，更能与砖、石、木骨紧密结合，浑然一体，宛若天成。”
众人凝神看着那几盒此刻仍平平无奇的灰浆，又抬眼望向凌云沉静而自信的面容，虽未全信，但皆知这位大将军绝非信口开河、故弄玄虚之辈，好奇心与探究欲皆被强烈勾起。
郭嘉甚至微微前倾身体，伸出食指，极快地沾了一点模具边缘未干的浆体，放在指尖捻了捻，感受其细腻与粘性，眉头不由轻轻一挑。
演示暂告一段落，凌云命人将模具移至一旁通风处静置养护，议事继续。
他先是简明扼要地通报了凉州半年来的主要政绩、民情变化及未来的初步安排。
继而话锋稳健一转，开始详细阐述他关于未来数年间，在己方治下各州（幽、冀、青、凉、并及司隶地区）推动大规模基础建设的初步构想。
，！
荀攸、陈宫等人听着这宏大的蓝图，一面飞速思索其背后深远的战略意义与民生价值，一面也不禁暗暗衡量：如此庞大而系统的建设计划，所需动员的人力、消耗的物力、投入的财力堪称海量。
更对建筑材料的强度、耐久性、施工效率提出了极高要求。
传统的夯土版筑、巨石砌垒虽可部分胜任，但无论效率、成本还是最终效果，恐怕都难以匹配如此快速且大规模的推进需求。
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，估摸着水泥试块已初步凝结。
凌云再次起身，走到放置模具的偏案旁。
众人的目光也随之聚焦，连最沉静的贾诩也抬起了眼帘。
凌云小心地拆开一个木框的束缚，一块规整的灰青色方形硬块赫然呈现，边缘平直，表面光滑。
他将其拿起，在手中掂了掂分量，感受其沉实，然后率先递给坐在左首的荀攸。
“公达，且试试其硬度如何。”
荀攸神色郑重，双手接过。
入手只觉冰凉坚硬，沉甸甸颇有分量。
他尝试用力捏握，指节微微发白，那灰块却纹丝不动；又以拇指指甲用力去抠其表面，也只留下一道极淡的白痕，竟似无损。
他眼中讶色一闪，仔细端详片刻，才递给身旁的戏志才。
戏志才接过，屈起中指，在硬块不同位置轻轻敲击，发出“笃笃”
的沉闷坚实声响，与敲击上好青石无异。
他脸上惯有的轻松随意收敛起来，转为一种审慎的认真。
这块水泥试块在六位谋士手中依次传递。
贾诩接过时，先是默默观察其断裂面，见其质地均匀细密，无粗大孔隙或夹渣。
徐庶则尝试双手用力掰扯主体，果然如撼山岳，纹丝不动。
陈宫更甚，将其轻轻往坚实的地面上磕碰两下，除了清脆的撞击声，硬块本身完好如初。
最后传到郭嘉手中，他反复查看，甚至对着光线观察其色泽质地，又看了看托盘里那堆原本灰扑扑的粉末，眼中精光闪动，忽然抬头问道：“主公，此物从浆体至初步坚硬需时多久？若要供应如此宏大工程，可能确保大量、稳定制作？其耗费成本，与开采、运输、雕琢巨石相比，几何？再者，可能长久抵御雨水冲刷、严寒冻融、烈日曝晒？”
这些问题可谓句句切中要害，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关键。
凌云赞许地看了郭嘉一眼，从容不迫地答道：“初凝约莫两三个时辰便可脱模搬运，完全坚固达到最佳强度，则需数日洒水养护。
其原料确实易得，制作工艺的关键我已初步掌握，核心在于原料配比的精确与煅烧火候温度的稳定控制。
欲大规模生产，需选址建造专门的立窑或旋窑，并配套粉碎、研磨工坊。
成本嘛……以最终获得的坚固体计算，远低于开采、运输并雕砌同等强度的规整条石，更遑论其可塑形浇筑，施工效率远超依赖大量熟练石工的传统砌筑。
至于耐久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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