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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较之下,修路一事,则可分段进行,逐步推进,见效相对更快。
且道路沿途皆可惠民,商旅百姓奔走于平坦新道之上,自然感念我府新政之实效,此乃润物无声之教化。”
贾诩低沉而清晰的声音,此时平稳地插入讨论,他的手指缓缓划过舆图,带着一种冰冷的洞察力:
“奉孝所言以‘通’为先,确为急务。
然则,路修向何方,却需仔细计较,不可盲目。”
他的指尖最终稳稳地停在司隶西南方向,南阳郡的治所——宛城之上,“洛阳乃四塞之地,东可控扼兖豫,北则连接并冀,西面沟通凉州。
此三面,或已在我掌握之中,或在我势力影响之下。
唯南面……南阳宛城,张济、张绣叔侄所据,此地北屏司隶,东胁豫州,西望汉中,实为南下荆襄、西入关中的战略要冲。
二张虽与我军暂未交兵,然其已与曹操、刘备暗通款曲,输送粮秣,接纳游士,实为肘腋之患,亦是我日后欲图中原、乃至规取江南所必须拔除或收服之关键节点。”
他略微抬起眼,目光如古井无波,缓缓扫过众人:
“因此,水泥初产,若决意用于修路,则第一条路,当优先修通洛阳至宛城之道!
此路若成,凭水泥之坚固平坦,我大军自洛阳出发,车马辎重可畅通无阻,直抵宛城之下,所需时日将大大缩短,后勤补给之压力亦将骤减。
进,可对宛城形成泰山压顶般的持续威慑,令二张寝食难安,不敢妄动,甚至可迫使其审时度势,主动来归;
退,则可极大稳固司隶南疆,将防御前沿与战略缓冲地带大大推前。
更兼此路一旦贯通,沿途经济必将因交通便利而活跃,人口聚集,货殖繁盛,我府安置流民、屯田垦荒之策,亦可沿此路两侧有序展开。
此实乃一举而收军事、政治、经济数利之举。”
戏志才微微颔首,补充道:“文和先生深谋远虑,直指要害。
确应优先南向。
且修路本身,其过程即可视为一种无声而强大的威慑与实力展示。
让张绣及其麾下,亲眼见识我北地竟有此等‘神物’,筑路之速、道路之坚,远超其想象,其军心士气必受震慑,民心亦将浮动。
或可收‘不战而屈人之兵’之奇效。
此外,时机亦佳。
秋收在即,待各郡县粮谷入库,民间农事稍歇,民力得以部分释放,正是征调役夫、大兴土木的绝佳时机。”
徐庶听得仔细,此时俯身仔细看了看阿莱塔带来的芒山草图与水泥简述,提出更为具体的实施建议:
“主公,阿莱塔夫人已初步确定原料产地与大致制法,此乃根基。
然水泥工坊之规划建设、适用窑炉之起造、工匠之培训熟手、乃至具体修路之工程规划、分段施工,皆非一蹴而就,需要时间周密筹备。
如今时节已是夏末,秋收大忙约在一月之后。
在下以为,当立即着手两件要事:
其一,集中人力物力,全力支持阿莱塔夫人与张宁夫人所部,加速芒山水泥工坊的建设,务必在秋收之前,完成首批试验窑,并产出足够可靠之水泥样本,同时培训出一批初步掌握核心工序的工匠,摸索出稳定量产之法。
其二,即刻从府中及工部选派精干吏员,并征召懂得堪舆、土木工程的专门人才,结合军中斥候对沿途地形的详尽了解,组成专司,详细勘测规划自洛阳至宛城的道路路线。
何处可取直线,何处需架设桥梁,何处又需劈山填谷,工程总量如何,需分段几何,征调民夫多少,物料预算若干,沿途如何设立监管与补给点……。
诸般细节,皆需预先筹谋清楚,形成章程。
待秋收完毕,粮草充足,民力空闲,水泥亦有一定储备之时,便可依据规划,全线动工,分段铺筑,以求最快速度见到实效。”
陈宫亦颔首赞同,从民生角度加以阐发:“元直思虑周全,确当如此。
修筑此等官道,非独为军事战略,亦深系民生经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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