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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的他正推着轮椅，行进在一片崎岖的山路上。
程德海坐在轮椅上，双手紧握着扶手，眼神复杂地望着前方。
在程岩身后，钟向明被拖在地上，身上满是血污和泥土，早已昏迷不醒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
程德海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程岩停下脚步，顺着叔叔的目光看去。
月光下，荒山坡上有七八个土包，参差不齐地分布着。
如果不仔细看，很容易被当作自然形成的小土丘。
之前程岩并不知晓，这鼓包的含义
但程岩现在明白了，这些都是墓。
叔叔战友的墓。
无名的墓！
“老张，我来看你了。”
程德海跪在土包前，伸出颤抖的手轻抚着泥土。
“你还记得吗？当年你说要回家娶媳妇，还让我当你的伴郎。”
“可是你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程岩静静地站在一旁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这些土包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，野草丛生，显得格外荒凉。
程德海又爬向下一个土包。
“小李，你才十九岁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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