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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内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呆住了，方才王婉儿指着王夫人，众人虽惊，好歹还能理解几分，毕竟王夫人和王婉儿是姑侄，王婉儿疯了之后口不择言，或是王婉儿当真受王夫人指示，疯癫之后透处实情，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可如今，她竟指着孙权，说是他害死了碧桃？
堂堂天子，有什么必要害死一个小宫女？
这王婉儿，当真是疯了。
一屋子的内侍吓得脸色煞白，齐齐跪了下去，头都不敢抬。
孙权的脸色沉得像锅底，一言不发，目光如刀。
王夫人却在这时“扑通”
一声跪伏在地，连连磕头，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急促。
“陛下！
陛下息怒！”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泪如雨下，“都怪臣妾，都怪臣妾没有看管好这个侄女，才让她成了如今这般模样，脏污了陛下的眼睛！
臣妾有罪，臣妾请陛下降罪！”
她一边磕头，一边用余光去瞟墙角的王婉儿。
王婉儿听见“陛下”
二字，浑浊的眼珠转了转，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般，从墙角爬了出来。
她的目光死死黏在孙权身上，眼中那种恐惧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。
她爬得很慢，手脚并用地在地上蠕动着，爬到孙权面前时，她抬起头，那双眼睛里忽然泛起了一层水雾，竟有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。
“你是陛下吗？”
她歪着头，声音软软糯糯的，像是个天真的孩子。
孙权没有说话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王婉儿却像是没注意到他的冷淡，她伸出双臂，一把抱住了孙权的大腿，脸颊贴在他的膝上，像只小猫一样蹭了蹭。
“陛下要多疼疼我呀。”
她仰起脸，眼波流转，声音中带着一种诡异的娇嗔“陛下怎么不来看我？我好想陛下......”
漪澜殿中的内侍们见此情景，一个个把头别了过去，不敢看这一幕。
韩姑姑也低下了头，额上沁出了冷汗。
王夫人跪在地上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她咬了咬牙，朝韩姑姑使了个眼色。
韩姑姑心领神会，连忙上前，伸手去拉王婉儿，“王美人，您先起来，地上凉。”
“不要！”
王婉儿猛地甩开她的手，把脸埋在孙权膝上，“我要陛下来抱我，陛下抱抱我嘛......”
孙权低头看着扒在自己腿上的王婉儿，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厌恶。
上一次见她时，她还梨花带雨，温婉可人，虽有些娇弱，却是个惹人怜爱的小家碧玉。
这些日子不见，今日她竟成了这副痴傻疯癫的模样，披头散发，口角流涎，抱着男人的大腿撒娇讨宠，毫无半分体统。
当真令人唏嘘。
他站起身，一脚将王婉儿踢开，又低下头，看了看自己袍子上被王婉儿蹭过的地方，伸手抖了抖衣摆，像是要把什么脏东西抖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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