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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云起有些奇怪，初见的那个鲛人就算是有求于她们，从始至终也没有说过半个字。
“恩人勿怪。”
女子缓缓叹了一息，回忆般说道“鲛人能口吐人言，亦能化为完整的人身，是以从数百年前起，蓬莱诸岛便开始抓捕鲛人，以药物将鲛人尾鳍分化成双腿，供他们奴役驱使。”
“甚至因为鲛人擅长织就鲛绡，他们便将我们当做货物贩卖，多数鲛人在颠沛流离地虐待中死去，鲛人本就稀少，如今已临灭族之危。”
女子喟然叹道“我们不肯开口说话，只是想要同一尾寻常的游鱼一般，不要再被人当成异类盯上。”
她对陆云起俯身深深一礼“多谢恩人救我族人。”
陆云起听得鲛人几百年来过的如此凄惨，心中一时又痛又怒，将女子扶起来，她道“锄强扶弱乃我仙门弟子的使命，既是被我们撞见了，焉有视而不见之理。”
“我们以往也不是没有求过别的修者，大多数不是不闻，便是避之不及。”
女子看向其中一个鲛人，有几分赞赏道“幸而汀兰这丫头从不死心，终于遇见了两位仙长。”
陆云起想到白归尘生死未卜，面色霎时凝重起来，问她“你们对海中应当很熟悉，可知照夜海在什么方位？”
“你要去照夜海神宫吗？”
女子问完，旋即皱起眉头说道“神宫那位大人不问世事，如今海中几乎都被那几家霸占，他们为了将我们困住，在海中四处都落有禁制，从这里几乎很难去到神宫。”
“便没有别的办法吗？”
陆云起有些焦虑“我师妹还在鲸墟岛生死不知，只有去到照夜海我方能寻到帮手。”
女子敛下神情想了片刻，点了下头。
“有一处地方，或许能从那里去到照夜海。”
陆云起忙问“是何处？”
“玉芝岛，那里曾是越家的地盘，后来不知何故沉入海中，岛上诸人皆不见了踪影。”
女子道：“那三家都不会靠近那里，若是能突破禁制，去神宫便应当不会再有什么阻碍了。”
陆云起霍然起身，对她抱了抱拳“劳烦姑娘为我指个方向，我这便去！”
女子却迟疑起来“此去千里之遥，你的体力定然支撑不住的。”
“支撑不住我亦要去。”
陆云起执着道“劳烦姑娘！”
女子见她去意已决，旋即从一簇珊瑚旁捡出一只海螺，对着螺口说了些什么，交给陆云起。
“我已将去路暂存于此螺中，你带着它便知晓如何去了。”
陆云起拱手道谢，便要离开。
那位叫汀兰的鲛人游上前，对女子说道“漩宁大人，让我随恩人一起去罢，她们是因为救我们才同鲸墟岛结怨，我想为此尽一份力。”
漩宁看着她毅然坚决的神情，点了下头。
汀兰来到陆云起身边，笑盈盈道“我常在海中巡游，哪里有禁制我都清楚，定然不会拖恩人的后腿。”
陆云起婉拒的话在舌尖滚了一圈，最终咽了下去。
带着汀兰，必然比她一人独行要更好，旋即点了下头。
“多谢汀兰姑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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