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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妇不放手，沈清璃拖着她向前走了两步，凑近去看那男人的腿。
伤口很深，皮肉翻着，白骨露出来，齿痕清晰——上下两排，间距比狼宽，比熊窄，像是人齿，又比人齿尖。
她伸手按了按伤口边缘，男人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，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，眼睛睁开了，那双眼睛浑浊，失焦，像蒙了一层灰。
他的视线在沈清璃脸上停了一瞬，然后往下移，落在村妇身上，又落在孩子身上，瞳孔剧烈地颤抖着。
男人的嘴唇动了动，像是在说什么。
沈清璃弯腰凑过去，把耳朵贴在他嘴边。
“跑，快跑……”
男人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，像被什么东西压着，“她，她们……不是人……快跑……”
沈清璃的睫毛动了一下。
她没有抬头，也没有动。
男人的手指从地上抬起来，颤巍巍地指向村妇，指向那个孩子。
“她们……是妖怪……”
空气忽然凝住了。
村妇的哭声停了，孩子的眼神也重归冷漠，连呼啸的风声都停了。
沈清璃慢慢直起身，看着那个抱着她不放的村妇。
村妇跪在地上，满脸泪痕，浑身发抖，低着头。
刚才那双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，看不清里面的东西。
现在那条缝睁开了，露出一线琥珀色的光，冷冷的，像冬天的冰。
这双令人后背生寒的眼珠子转过来，盯着她，露出一个满含恶意的笑。
“哎。”
村妇开口了，声音不再是刚才那个哭哑的嗓子，变得又尖又细，像尖利的兽爪划过墙砖，“本来想把你骗上山，慢慢玩的。
没想到被这个死鬼搅了局。”
村妇攀着沈清璃站起来，死死地缠着她，身形没有变，还是那个村妇的样子，破衣烂衫，满脸泥污。
可她的影子变了。
月光下，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从人的形状变成了一只站立的......狼。
她的身边，那个孩子的影子也在变，缩成一团，前腿短，后腿长，像一只趴在地上的狈。
“最近听说这一带来了个叛徒，”
村妇，不，狼妖慢悠悠地说，“身为同类，却见天的与人类厮混，斩杀妖鬼，投降者俘虏。
就是你吧？”
沈清璃像是没听见牠们的话，只是着牠们的影子，看得仔细，这幅模样落到旁人眼中，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似的。
“本来想把你骗上山，再慢慢玩。”
狼妖舔了舔嘴唇，“没想到被识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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