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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浩东忽然认出了他是谁。
他是那天同学聚会之前，林浩东在饭店走廊里用扫过的一个人的面孔——那个在包间外面短暂停留过、跟饭店经理说了两句话的人。
当时林浩东以为是饭店的工作人员，没有在意。
但现在回想起来，那个人的身形和面容，跟此刻走进咖啡馆的这个男人完全吻合。
他不是饭店的人，他是提前到现场踩点的赵兴国的人。
林浩东靠在座椅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所有的碎片终于凑齐了。
赵兴国是孙岱岳最隐蔽的暗线，负责帮他处理一切见不得光的外围事务，包括派人提前踩点确认叶紫馨的行踪、通过孟远鹏恐吓林浩东、以及在北京那边建立了一条勒索产业链。
他现在回到丽都，约了同伙在这家咖啡馆碰面，也许是在商量最后一步棋，也许是在安排跑路的路线。
不管哪种，都不能让他走出那扇门。
林浩东拿起手机给欧阳羽霞发了一条消息：赵兴国在大学城转角时光咖啡馆，同伙也在里面。
收网吧。
发完这条消息，他放下手机，看着窗外那家安静的咖啡馆。
蝉鸣声一阵高过一阵，阳光把街道晒得明晃晃的。
几分钟后，两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从巷口两侧缓缓驶来，一左一右停在了咖啡馆门口。
车门打开，几个穿着便装的人走下来，步伐沉稳地推门进了店里。
林浩东没有下车，只是坐在车里安静地看着。
过了大概十分钟，咖啡馆的门再次打开，赵兴国被人从里面带出来，身后跟着那个戴银框眼镜的男人。
两个人的手都被挡在身后，动作看着不太自然。
赵兴国被带上车之前，忽然回头朝街道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他的目光恰好落在白虎那辆车上，隔着几十米的距离，跟坐在后排的林浩东对上了。
赵兴国的表情变了。
从困惑变成了惊愕，又从惊愕变成了一种复杂的、混合着愤怒和认命的表情。
他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，被旁边的人按着肩膀送进了车里。
车门关上，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了咖啡馆门口。
林浩东坐在车里，看着那两辆车消失在街道尽头，缓缓收回目光。
窗外五月底的阳光亮得晃眼，树上的蝉叫得正欢。
夏嫣然在旁边握住他的手：结束了？林浩东想了想，点了点头：结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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