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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天犬子不懂事，对林先生的朋友多有冒犯，我在这里替他道个歉。
龙国盛的声音听着确实是在道歉，但那种道歉的调子太过四平八稳，像是一份提前写好的稿件，“不过我也听犬子说了，林先生上午在酒店大堂说过一些话——”
“说我龙氏集团下个月在燕京一个项目都跑不下来。”
“这话听着，不知道林先生是随口一说，还是真有什么打算？”
林浩东笑了一声：“龙总，你儿子堵着我的朋友要微信要不到就想动手打人，我老婆替你教训了他一下，结果他转头就调了三十个人来酒店门口堵我们。”
“我这个做姐夫的，替妹妹说两句硬话不过分吧？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，龙国盛的语气微微沉了一点：“林先生，年轻人之间的小摩擦，说说就算了。”
“但你要是真想动我龙氏集团的生意，那你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。”
“燕京不比丽都，这里的水深得很。”
龙总，林浩东的声音忽然带了一丝笑意，“你还记得半个月前的那个文旅项目招标吗？”
“你们龙氏集团投了个标，结果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了，听说是因为你们上一份合同里牵涉了一个叫王学兵的人，在丽都那边有过行贿记录，被冀省的诚信系统卡住了。”
电话那头猛地沉默了。
龙国盛的呼吸在话筒里停了两秒才重新出现，声音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四平八稳了：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王学兵的事？
龙总，我是算命的。
林浩东的语气轻松得像在闲聊，“我这个人算得特别准。
你们龙氏集团去年在丽都拿的那个文旅项目，用的就是王学兵的关系，合同签的是一千两百万。”
“现在王学兵已经被冀省纪委调查了，他要是交代了什么，你们那份合同还能不能保住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电话那头长时间的安静。
过了足足半分钟，龙国盛的声音重新响起，这次已经换了截然不同的调子，客气里带着一丝谨慎的试探：林先生，你跟王学兵……认识？
不认识，但我知道你们之间的事。
龙总，我这个人不爱惹事，谁惹我我找谁，不连坐。”
“你儿子今天这事，你要真想解决，明天让他来找我当面道个歉，这事就算翻篇了。”
“他要是不肯，那我也没办法——王学兵那边一开口，你们龙氏集团在丽都的所有项目都得重新过审。
你自己掂量。”
龙国盛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了一句：林先生，明天上午十点，我让我儿子到酒店亲自给你赔罪。
你大人有大量。
好说。
那就明天见。
挂了电话，林浩东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，夏嫣然已经从浴室出来了，一边擦头发一边问：谁的电话？
龙武义他爹。
来探底了，被我几句话怼回去了。
夏嫣然坐在床边，把毛巾搭在肩上：你跟他爹说什么了？
林浩东把刚才电话里的对话简单复述了一遍。
夏嫣然听完，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：王学兵？这个名字你什么时候查到的？
“下午老猫在古镇逛的时候顺手查的。”
“龙氏集团去年在丽都的文旅项目，通过一个叫王学兵的人牵线拿的，王学兵跟洛德辉以前是同一批工程圈里的关系户。”
“洛德辉被抓之后王学兵也被纪委盯上了，这事儿我让欧阳那边留了个底，本来没打算用。
但龙国盛既然打电话来问，我正好借这个由头摆一摆。”
夏嫣然看着他，笑了一下：你这算盘打得，连人家去年什么项目都算进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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