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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爹！
这是我弟弟唯一的机会！
我不能放弃！”
她双眼通红，几乎是在恳求。
父女俩的爭吵声越来越大，传出了內堂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“爹……姐姐……你们別吵了。”
一个面色有些苍白，身形单薄的少年站在门口，他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，眉眼间与柳菲儿有几分相似，但神色却带著几分挥之不去的阴鬱。
他就是柳菲儿的弟弟，柳杰。
“小杰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柳菲儿连忙擦乾眼泪。
柳杰没有看她，而是低著头走到柳远山面前，小声说：
“爹，姐姐说得对，我不配去超级大宗，我们……我们不要那个推荐信了，別让姐姐为难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带著与年龄不符的认命和颓然。
这句话，像一根针，狠狠刺痛了柳菲儿的心。
“不！
小杰！
不是你的错！”
她衝过去，一把抱住弟弟，“姐姐答应你，一定让你去最好的宗门修仙！
一定！”
柳远山看著眼前的一双儿女，一个偏执，一个认命，心中五味杂陈，最后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。
他缓缓坐下，像是瞬间老了十岁。
柳远山还想再问，却看到女儿满脸的疲惫和风尘，心头一软，所有的火气都化作了一声长嘆。
“回来就好，回来就好，都回屋吧，早点休息。”
“你也奔波了许久，辛苦了，孩子。”
柳菲儿被父亲牵著，走在熟悉的青石板路上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
她想起了那个男人。
那个在客栈里平静调息的男人，那个在王家长老威压下依旧站得笔直的男人，那个一路上沉默寡言的男人。
他现在，应该快到青云宗了吧？
没有了那道保命的剑气，他会不会遇到危险？
王家的人……会善罢甘休吗？
她心里第一次为一个人如此牵肠掛肚，这种感觉，很陌生，也很……折磨人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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